两人在大殿之中穿行,除了那之前说过的珍惜无比的天方魂果以外,竟还有三四种他们根本认不出来的果树。
两人这里摘一下,那里摘一下,各自得了一兜子灵果,碰头时候,表情都有些微妙。
“难不成这些果树,都是这大殿之中装饰品吗?”边易转头看向那些错落有致的灵果果树,心里的吃惊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放出去恐怕要引来不少势力争抢,在这里,居然只是大殿之中的某种不显眼的装饰。
“仔细看看,这里的陈设也像是摆宴的厅室,”庄飞白从面前的果树上摘下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表情轻松:“看来我们是闯到宴会厅来了。”
边易沉默片刻,回头去看这巨大的厅室,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自己幸运还是不幸。
而两人在厅中享受收获乐趣的时候,林天赐就有些不太好受。
他看着周围的茫茫火海,猩红的火光照亮他的脸,没有特别的表情。
自从他与那几人分别选择了一条甬道,就一路可谓是披荆斩棘。与上古的傀儡在上一个房间苦战几天,几乎差点没能走出来。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就又被单独传送至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火海里。
无边的火红色几乎要灼烧他的眼,他毫不怀疑其中蕴含的破坏力能一瞬间将一个普通筑基修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区区火海,难不成还想困住我林天赐吗?!”男人仰天长啸一声,脸上也露出疯狂之色。浑身真气涌出来一层一层包裹在身上,随后轰的一步踏出,就这样踏入这火海的范围。
瞬时间,这片空间便传出某种让人牙酸的滋滋的声响,很快他的头发就被高温蒸着卷曲起来,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随后竟就这样在空中燃烧,然后消失了。
浑身上下剧烈的灼烧痛感让牙根几乎要被咬烂,他能感觉到喉咙口和鼻子里让人眼睛酸的尖锐疼痛感。身体内的每一根经脉都要叫嚣要碎裂断开,锐利的扎进他神经里,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适应这种痛苦。
良久,这片只有火焰翻腾的声音的火海里,传出男人底层沙哑几乎和破锣没有区别的一声怒骂:
“草。”
*
庄飞白将最后一个果实纳入怀里,转身就要朝大殿另一角正在忙碌的男人走去。
“咦?”
一声带着浓重疑惑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难以辨别具体的方位,轻的像是错觉。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庄飞白方一脚踏出,坚硬的巨石地板竟好像变得如同棉花一般,瞬间将他的脚掌吞噬,连带着小腿,就到了腰臀。
他甚至只来得及叫一声:“边……!”下一秒人就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边易猛地转头,快步穿越了整个大殿。庄飞白方才站过的地方此刻已经光华如镜,看不出丝毫异样。他伸手摸过那片地板,也只能感受到沁凉的石面坚硬如铁。
光可鉴人的地板照出他拧死的眉头,乱七八糟的果实散落了一地。
边易在大厅里找了许久,也找不到任何机关禁制,难言的焦躁在心底蔓延。
他在大厅之中踱步之间,一道声音带着调侃却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不必找了。你那朋友有点意思,已经被传去另一处了。”
那声音很年轻,只是带着一种独属于时间的厚重感,似乎有些沙哑的,落在边易耳畔。
“生气吗?你生气了吗?你生气的话也没办法,这可不是小爷我能管的事情,怪不到我头上……”
“就说那些老头怎么死了还不消停,就这样把人带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真是过分,对吧?”他在某处小声的碎碎念,声音沙哑之中竟还有些要破音的意思,难听的很。
边易一愣,四下扫视之间没寻着声音的来处,却觉着这人的精神状态似乎岌岌可危,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前辈之意是我师弟另有一番机缘?”他垂下头作揖行礼,眉头却微微皱。
“自然。”那声音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回过神来又恢复了最初平静的模样:“我也许久不曾见到这样有趣的事,不过你那朋友却是学不得我们天剑宗的传承,可惜了。”
边易没来得及细细研究话中的意思,又听对方声音带着些似有似无的调侃和好奇:“与你们一道进来的另一人已经快你一步,如今正在天火殿中接受试炼。我无聊时去看过,天赋很不错啊,想来应该问题是不大。”
“至于你……看在这么多年来你那朋友是第一个能被他们看上的人……我就好心送你一程。”
“但是这样可以吗……?嗯,应该可以,那些老头都死了谁又来管我!哈哈哈哈!没有人管得了我!”
边易听了半晌仍然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那年轻的声音又道:“啊,啊对,也是,你恐怕什么也不知道……正好,我守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岁,已经许久没有同人说过话,就与你这个小娃娃介绍介绍我们天剑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像是得了心爱的玩具,那股子要破音的沙哑劲儿又冒出来:“我们天剑宗也是盛极一时的巨大宗派,分为风火雷水四殿,嗯嗯,对,四殿……还是三殿来着?”
边易视线扫过平整的地面,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和庄飞白汇合了。一边分心听着那古怪声音的话。
“你在听吗?你应该好好听!”
一股巨力猛的将边易提起又砸下去,边易一时不差,竟就这样背朝下砸在地板上。
轰——
边易平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揉捏过一遍,骨头和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