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一个呼吸,一张柔软的,似乎是某种布料的触感入手,边易脑袋空白了一瞬,下意识伸手将它抓紧在手心里。
不能再飞了,若是再飞,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宝物给他选?布……说不定是什么上古秘籍?
他拽着那块布从空间漩涡里出来,果然,一片扁平的柔软布料就在手心里。白光笼罩之下,他却能看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片布。四四方方的,有棱有角,上面什么也没有。
“咦……”一声若有似无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若非他此时离老者近,恐怕也是听不见的。
难不成这还是什么稀释珍宝?他眼底一亮,立刻将东西收好,顺着那老者的力道回到原位。
只能等出去再研究了。
他能感觉到其他人的打量,其中不乏有几道视线带着谋算和恶意。但他并不在意,从这里出去,无论如何恐怕都是要打上一场,到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况且比起他这一张什么也没有布,实打实拿到武器的几个人才是真正的众矢之的。
很快十个人的宝物都有了结果,那老者又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抚着胡须道:“自此所有的试炼都已结束,你们可以离去了。”
一挥手,眼前金光骤然大亮,刺的边易不得不闭上眼睛。
再睁眼,便是那座漆黑的大殿。
长刀几乎是瞬间就砍到面前,边易也不客气,反手取出那兽骨,轰的一声,与刀在空中对撞。
空荡的大殿上,不少地方都在第一时间爆发了战斗,十个人几乎还没落稳,就有各种等在这里的人出手欲要抢宝。
他们十个人刚经历过厮杀没有多久,甚至没有调息的时间,一时间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边易兽骨抡的虎虎生风,将那枪尖抵在空中不得寸进。来人冷喝一声,刀影变换,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逸散出来,红色的血气凝结之间,竟是又一柄长刀入手,从另一个方向狠狠劈下!
边易目光凌冽,瞬间收手,那兽骨横着一挡,带着远古洪荒的蛮横力道,与两道凶光狠狠对撞!
轰——
随着余波荡开,边易一边对敌,一边在心里琢磨:虽说学了一身剑修的本事,但还是这大兽骨头用着顺手,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将那些剑招和这兽骨合而为一,也算是锦上添花。
前世虽然也用剑,可这些日子下来,他却诡异的觉得,这剑对他来说似乎有些……短。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骨头比枪还长,单论这点就是同阶最强了,若能使得好,恐怕能横扫六合,所向披靡。
又想起宝殿试炼中江照澜那一杆枪,一时间有了些想法。他试着将兽骨变换角度,双手持枪一般握着这兽骨,只是这兽骨因为形状的缘故有些头重脚轻,极其难以使力。
他持着兽骨与那好在他经过雷霆锻体,这点力量还是有的。若换了旁人,只怕拿着都费劲,更匡论对战中一直挥舞这么大一块骨头?
从前边易只将这兽骨当做烧火棍,挥舞起来打到谁算谁,可这会想明白了试图寻找一些技巧,竟真让他觉着摸到了一些门道。可惜他并未完全掌握悟透,一时间真气的消耗堪称恐怖,几乎是几下便去掉三分之一。
那修士一时间被打的节节败退,噔噔噔在石地上退出一丈远。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修士大喝一声:“都给我上!这小子是留到最后的十个人!他身上一定有绝顶秘宝!”
顿时周围又冲出三人来,各个目光凌厉,看着边易的表情谨慎又贪婪。
边易将那兽骨呼呼抡出风来,视线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离大圆满也差不了多少,一个打多个,颇有点棘手。况且那些大殿边缘隐在暗处观察的修士们也不是吃素的,恐怕都在找机会出手,若是被伤了,只怕是难以逃出生天。
可让他把东西交出去,更是万万不能。虽然那布帛上没有字迹,可他觉得这东西能让那老头都觉得惊讶,自然不是凡物。将来若有机会肯定是要好好研究一番的。
正思衬之间,一道紫光从身后降落,将他笼罩其中,如一层纱衣将他包裹。
他侧头看去,正是一直在场边的方九洲。此时青年紧闭双目,手中法诀变换不断,看得人眼花缭乱,而随着这手诀越多,他的脸色便越苍白。
下一瞬间,他便觉得身上一轻,再落地,眼前从那漆黑一片的地方来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甬道里。
“噗……”方九洲在一旁吐出一口血来:“这是星宫的挪移之术,我尚未精通。只能传送出这一点范围,趁此机会咱们快走。你们十个人身怀重宝从宝殿秘境中出现的消息已经传开,此时只怕大部分修士都在往这大殿赶,再不走就麻烦了!”
边易没有多言,一挥袖便换了一身更不打眼的白衣,头上一个斗笠遮住了面容,他挥手将一瓶丹药递给方九洲,转头开路:“走!”
两人顺着大殿相反的方向在甬道中疾驰,沿途确见许多修士匆忙往着大殿的方向赶,一个个杀气腾腾,恐怕之后还得有一场大战。
“飞白呢?”两人神识强大,避开沿途的修士并不算难。
“他去寻天蕴五华果,想来此时应该已经得手。”方九洲闭着眼睛,从瓶中取出丹药来吞下去,脸色立刻便好看了许多。
边易皱眉,随后转而问:“这些日子可寻到了出口?”
方九洲点头又摇头:“前些日子有修士从这宫殿内去往外面猎杀妖兽,踏出一步便消失了踪迹,恐怕是回到那域外战场了。只是此事没有定论,现在还说不准。”
边易便在一处拐角处停下脚步:“小白的信符可还在?”
“在,”方九洲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信符,递给边易。
信符微微发着暖热,边易握紧了,道:“我去寻他。”
方九洲刚想说什么,可突然又顿住。虽然他目不能视,边易却好像觉得他看了自己两眼。
想了想,还是道:“我怕小白那有什么变数,你先去宫殿大门处等我们吧,若是寻得真正的离去之法大可直接离去,我们在外面汇合。”
闭眼的青年嘿嘿一笑,道:“成,那我先去探探路。你们快些追上来,若是在外面汇合,你们有信符,我也能找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