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庄飞白的宗门实在是登不得台面,这些信息他们是一点也不知道。别说是他们了,恐怕就是所谓宗主,也得不到一星半点的。
方九洲也不必说,来头更是没有,前世能闯出名声,也是改拜了别宗之后的事情。
这里头算是草根出身的,就他们三个,还都凑在一起。信息闭塞之下,骤然面临这样的境况,也确实是有些困在其中,难以打开局面和视野。
但如今却不同了。
自聂三娘来后,这祭坛上便是十二个人,与边易当初在三宝道人殿中推断的人数分毫不差。
众人待聂三娘大致了解了情况,才围坐成了一个圆,正正经经说起正事来。
“这时候要是天上掉个陨石下来,砸中咱们这儿,恐怕外面的几大宗门都得都青黄不接三十年。”
扶桑木着脸,揣着手道:“不知道你们,反正我师门是肯定不会让我进来送死。”
“我们这一脉本就难修,天资卓绝者,就我所知百年内就我一人,若是我这一路上没有意外,百年内必定能够结婴。我死在这里,宗门那几个老头会活活气死。”
在一旁和众人好一番社交的岑舒也笑了,手里的纸扇呼呼啦啦的扇着风:“不瞒各位,我身上也有些秘密,宗门让我送死这种事肯定也是不能的。我想林兄应当也不例外,”
他看了一眼林天赐,后者却压根不理他,只抱着剑沉默的听,于是自讨没趣的撇撇嘴,又道:“诸位也都是我曾经有些耳闻的各宗天才人物,所以我想,这肯定不会是个死局。”
其余人虽未说话,但都没有反对。
江照澜微笑旁观了许多日,除了最开始和林天赐边易等人的交涉外便一直没有再说些什么,显得有些过分低调。
此时他目光扫过林天赐,又看了看边易身侧的庄飞白,这才道:
“此次将诸位都请到这里,是为了几件事。如今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明白。我自然知道各位都是宗门的明日之星,身怀各种保命的法宝,但此次事关重大,即便是我也不敢说一定就能逃出生天,因此才有了这么一遭。”
他看向众人,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如今林道友和边道友的小队已经事先探过了东北和西南的大阵,而我也和我阚道友和这位朋友去过西北的大阵了。若咱们这位星宫传人方道友所说不错,这秘境中应当还有一座大阵和中心一方主阵。”
“封印已经松动,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但总归不会太过宽裕。”他笑着,视线扫过所有人:“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东南方向……”一旁一直少言寡语的于月沉倒是接了话:“我打那边来,倒是确有一处奇怪。”
她蹙着眉,白皙的手指拂过怀抱中安静沉睡的小兽,表情露出思衬:“那是一处山谷。”
“山谷?”阚天晴看向她:“怎么此事你方才未与我提过?”
于月沉摇摇头:“不是我有意瞒你,只是那山谷……我瞧着倒是称得上一句‘人声鼎沸’”她看向众人,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鞋困惑:“似乎是那位扶摇城的天机先生有预言,说那里会有什么秘宝,便有许多修士朝那去了。”
“天机先生?秘宝?”
众人面面相觑间,脸色各异。
此地的十二人都在三宝道人的殿中打过照面,自然知道那所谓的天机先生恐怕确有些本事在身上。不过此番众人皆因身负传承,不约而同来了方向不同的西南,便是那里真有什么宝贝,恐怕此时去也是赶不上的了。
“嗤……”郁孟听嗤笑一声:“什么秘宝,只怕是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叫那些人去探路也未可知呢?东南方向的大阵,从方位来说,离扶摇城是最近的一座了吧?”
岑舒皱眉看向方九洲:“若那处当真是一处大阵,这样兴师动众的一番探查,会不会对那封印有什么影响?”
方九洲还未说话,那神秘的黑袍人从鼻腔里溢出一生冷笑:“就算真有秘宝,也得有命拿才是。”
“萧道友此话何解?”
那萧姓黑袍人摘下了兜帽,一张黑色的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几大宗门所有传承者均在此处,他们用什么闯阵?”
“这四隅大阵,封困了异魔千万年,也将那些修士都封死在里面。尸身、神魂、执念,一个也逃不脱。此次封印松动,大阵能量缺失,此时有大批大批身负灵气的修士贸然闯进去……”
面具之下,那双瞳仁漆黑的眼睛鬼气森森,扫过了众人,他桀桀桀的笑了一声: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