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澈差点惊叫出声!
面前那个人戴着墨镜,看气势很像是闵白参。
但闵白参,他姐夫,已经死了!绝无生还的可能,苏棠澈拒绝去想,一时间气氛很沉默。
那个老板似乎也没有要和他们搭话的意思。他身穿一身黑色西装,是那种纯黑的颜色,很有压迫感,也只有这种人,才会选刚才那样的女人做助理。
有种要嗜血的错觉。
“阿阿阿澈......”,他同学腿都软了,犹豫着要不要出门。但不知道这位老板叫他们有什么事情,一时间不敢动弹,难道是他们的作画太差了吗?
夏知青咽了口唾沫。
苏棠澈心想,大白天的戴什么墨镜装逼呢?
大概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位老板并没有把墨镜摘下来。墨镜后面的目光很好地打量了一下他们,开口道,声音有点嘶哑:
“你们上前来一点。”
他说着,想要抽起雪茄——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放弃了,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打火机。
苏棠澈见状,松了一口气。
这人不是闵白参,只是看起来像而已。他了解他姐夫,不会抽烟,而且也没有戴墨镜的癖好。也许只是身材像吧,让他产生了错觉。
声音也不太像......闵白参的声音还要清澈一些。
这人的声音像是淬过火,让人听得浑身寒毛直竖。他同学已经顶不住了,夏知青断断续续地结巴道,“老,老板,那个......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
“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您可以指出来,我们可以当场修改”,毕竟他是甲方,他们是乙方不是吗?苦逼的美术生。
苏棠澈还是没出声,闵白参看着他——少年长大成人了,还长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没人知道他纯洁的外表躯体下是怎样一副魔鬼般的心灵,引人堕落,诱惑,紧接着扬长而去,徒留一地的悲伤空寂,甚至连命都搭进去。
他只是顿了顿道,“我对你们的作品很满意,只是——”
“只是什么?”,苏棠澈道。
他隐约看到那人的额角似乎有伤疤痕迹,但是被垂落下的发丝遮住了,这才不明显。
戴墨镜的老板嘴唇轻启道,“只是要你们为我多干一阵子了,钱不是问题。我看了你们的作品,觉得很好,很不错”
他墨镜下的眼睛看向苏棠澈,后者并没有什么举动。
“那就好!”,夏知青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求之不得呢!
搞美术的最需要的就是钱了。这老板人太好了,又大方,他当即鞠躬,表示他们会好好干的。
苏棠澈也松了口气,打算下去了,没想到这时老板却叫住了他——
“阿澈——”
*
苏棠澈猛地一个激灵,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觉。
他同学已经笑着出门去了,女助理一下将门关上了,只留下苏棠澈还留在房间里。
他冷汗涔涔,直觉自己错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闵白参戴着墨镜就这么直直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瘦小的下巴,厉声道,“不认识我了吗?”
他没有摘下墨镜,但苏棠澈就是一阵战栗直窜天灵盖!
他已经认出了闵白参!
但当下他什么动作都不能有,只能发抖地道,“老,老板,你认错人了”
他在上,他在下,苏棠澈就像被捕住的猎物——
当他正面遇到闵白参的时候,是永远都不会有胜算的,当下只能装傻,就像他从前一如既往做的那样。
闵白参嘲讽地弯起了嘴角,“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滚吧”,他又道。
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他的气势不同以往,苏棠澈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就这么匆匆下楼了!
*
回到学校,他是一路赶回宿舍的,急忙打包好自己的所有衣服!连室友都被他吓了一跳,“你要去哪儿?!”
苏棠澈没工夫陪他们唠嗑,一时间将所有的衣物洗漱用品都打包了,准备逃之夭夭。
闵白参回来了!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事实——就像在做梦一样。
自己做了三年的噩梦,结果主角出现了。这算什么?苏棠澈打算先溜了。他也不知道闵白参怎么没死,大概就是主角命硬吧!
他完全刚不过。他只知道,闵白参现在回来了,那他就要死了!
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活下去再说!
苏棠澈打包的速度很快!他已经无数次做过这样的动作,一时间拉了个行李箱就往外面走去——这学他甚至也不想上了!
不不不!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