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小声道,“我在睡觉......”
大概是苏棠澈的声音有些莫名的委屈,闵白参也放松下来,“你在哪呢?”
苏棠澈只好老老实实道,“夏知青的画室。”
他着重强调了“夏知青”三个字,想必对当初画室转手给他同学的事情耿耿于怀,闵白参不由得笑了出来,“之后那画室还是你的。”
苏棠澈才不想要呢!那画室是闵白参的洗钱工具,他还不想坐牢。
所有这一切,都不过是迷惑他姐夫的障眼法罢了。
苏棠澈状似关心地道,“什么时候回来呀,哥?”
“我想你了”,他小心地说道。
闵白参一愣,脸色却不好起来。其实这里的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他头一次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决定来,但秉着对自己天生的自信,他还是留下来了。
只是苏棠澈......他不得不承认,有点想他这个小叔子了。
闵白参只好道,“还要一段时间。”
见他丝毫不设防,苏棠澈松了口气,心下想到,那最好了。
如他所料,缅甸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他只好道,“我等你,哥。”
然后挂了电话。这也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换取自由了。
*
他走下楼的时候,夏知青就那么看着他——苏棠澈这才想到,自己睡的是他房间,搞得夏知青一晚上没睡,不知道去哪窝了会儿。
老友相见,还是分外高兴的。
夏知青把画室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徒弟都多收了好几个,一时间寻洄变得很热闹。
苏棠澈也拿起了熟悉的画笔。
他已经许久没有画画了,突然间还有些生疏。在闵白参那里,他整天提心吊胆的,还得虚与委蛇,连他自己都奇怪自己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大概也就只有那一口气了吧,他不能输给闵白参。
在画室里的日子,苏棠澈除了画画就是画画,还有就是——跟闵白参打电话。他伪装得很好,连老五都被他恶心坏了。
现在的小情人真是不得了,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就连闵白参也放下来了戒心。
“阿澈,怎么这么乖......”,他只是道。
苏棠澈随口道,“我就只有你了,姐夫”
他说得情真意切,闵白参在电话那头恨不得立马回来了。他对这种感情感到很陌生,突然挂断了电话。
苏棠澈看着“嘟嘟嘟”的手机,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的寻洄成了酒吧,热闹得很,不过不是那种舞池喧嚣,只是人群在谈笑。老五站在酒吧门口,充当保镖望风。
他觉得自己在这儿很尴尬,因为进来这里的都是文化人,他这么个大块头杵在这儿,路过人都要朝他行注目礼。
苏棠澈一点都没关照他。
自从大少爷来到画室以后,就乖得很,每天不是画画就是画画,很少与人交流,老五闲得都快冒烟了,他巴不得老板赶紧回来!
但闵白参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向酒吧里面望去——苏棠澈好好地坐在吧台上,白天咖啡馆的前台这会儿就成了酒吧餐台。苏棠澈似乎坐在那里正在剪指甲,五胡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苏棠澈只是个小少爷小情人罢了。
他不由得放松了一点警惕心。
苏棠澈背对着人群,正在琢磨自己的指甲刀。他将锉刀取了下来,换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片上去——就是他上次在高速便利店买的那把刀。
五胡以为他是用来开水果罐头的,其实不是。
人群的喧闹一点都影响不了他,少年背对着坐在那里,五胡还以为他是在剪指甲。
苏棠澈做好了小匕首,放进了自己口袋,看上去就真的只是一把指甲刀而已,以备不时之需。自从闵白参回来后,他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务必要见血封喉一剑贯穿。
苏棠澈伪装得很好,没有让保镖看出来一星半点。做好“凶器”之后,他就离开了吧台,转身走向画室。画室就在咖啡馆酒吧的隔壁,一时间很安静,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发愣。
那个小伤疤已经快看不出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初打进去的那一下有多痛!苏棠澈摸着自己的腰,闵白参在上他的时候也毫不怜惜。就这他还不跑?那简直就是傻子。
苏棠澈咬牙。闵白参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那样就最好了,大概是缅甸的事情拖住了他。
苏棠澈凭直觉认为,他姐夫不会那么快回来的,这也给他可趁之机。
苏棠澈一边画画,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自己腕上的芯片除掉,但他的表情一点没变,是以五胡去休息了,撑了那么多天他也撑不住了。
苏棠澈还好心地将一张沙发让给他做床了,毕竟这保镖五大三粗的。五胡丝毫没起疑心,他笨拙地道,“谢谢。”
毕竟苏棠澈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少爷。
苏棠澈看着他入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到了半夜,五胡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哀嚎声惊醒!身为保镖的本能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摸黑朝着画室声音的源头走去——
他打开灯,就看到苏棠澈摔倒在了楼梯上,正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他抱着自己的腿,似乎是不小心摔下来骨折了!小少爷哪受过这种苦,当下就抱着自己的腿哀嚎了起来!五胡不耐烦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心想不就是摔伤吗?
至于哭成这样吗?
苏棠澈因为摔断了腿哭得撕心裂肺,但似乎是想到会吵醒画室的其他人,一时间收了声,只是抱着自己的腿忍痛,额上滑落豆大的汗珠——
五胡看着他这样子,陷入了纠结当中。
要是老板回来看见小情人受伤了,岂不是要拿他是问?
他一时讷讷地道,“我送你去医院?”
苏棠澈勉强点点头道,“嗯,辛苦你了。”
五胡不疑有他,大半夜地背着他进了车里,打算送他去医院。但是夜深了,他不确定医院是否还开着,而且他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医院在哪儿?那个年头甚至没有导航,苏棠澈忍痛道:“我知道医院在哪儿!”
五胡不疑有他,按照苏棠澈所指的道路,来到了一幢房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