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有不知名的水渍滴落下来。
这里是一个狭小的暗无天日的地方,唯一的光亮就是窗户缝隙里面透过来的那一点,闵白参朝窗外望去——那根本算不得是一个窗户。
他们被关到了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
苏棠澈,他小叔子已经毫不意外地晕过去了。
闵白参将他抱在怀里,听他一直在呓语——
“姐夫......姐夫......哥......哥!”
闵白参听得眉头皱起——
“你怎么还不死呢......姐夫......”,苏棠澈在梦中不断地念叨这几句话,闵白参的脸色不大好。
他伸手插.进苏棠澈的发丝,摸到一手的汗湿。他正在发低烧,闵白参也不和他计较......毕竟,他刚刚杀死了在这边呼风唤雨的白二爷,白玉皇。
他这小叔子,闵白参定定地看着他的脸,苏棠澈在睡梦中极不安稳,抓紧他的手,就像抓着一根稻草浮木,“不要啊......不要杀我!别......别......别杀我!”
“......”,连闵白参都觉得有点心疼起来了,不知道苏棠澈经历了什么。
虽然他方才下手时很镇定,但恐惧统统都浮现在了梦里。
苏棠澈一做起噩梦来,简直让闵白参都惊讶了。
这还是方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叔子吗?
总之,在这边占山为王的白玉皇白二爷就这么栽在了一个愣头青外地人手里。闵白参抚摸着他的额发,不知为什么,苏棠澈的到来,让他既难受又欣慰——
他还以为自己永远见不到这个弟弟了呢。
苏棠澈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起来,嘴唇嫣红,“水.....我要喝水......”,他的脸色很差,发着低烧,嘴里呓语不清,看起来就快要死了。
闵白参抱着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下——摸到了一块石块,他用锋利的边缘,对着自己的手腕上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鲜血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将手腕放到苏棠澈的嘴唇上——
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苏棠澈张开嘴喝了,梦中一股血腥味儿。他本能地拿起他姐夫的手腕吮吸着,就像一个婴孩一样。闵白参到后来手腕都被他咬得有点痛,想要收手——
却发现苏棠澈醒过来了。
他擦了擦嘴,在闵白参怀里直起身子,嘶哑道,“这是什么?”
嘴巴里还有点铁锈味,闵白参道,“我的血。”
苏棠澈心想,再来点儿!不愧是龙傲天体质,喝了点血就能让他醒过来!这是什么样天大的牛逼体能啊!
闵白参的手腕已经止血了。
苏棠澈刚醒过来,感觉头脑昏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刚到缅甸,就杀了这里的地头蛇白二爷。
呸,什么二爷,狗都不如!苏棠澈在心中骂道。
只是......他们出不去这里了。他杀了人,肯定会死无全尸。一时间,他躺平了。
闵白参见苏棠澈一脸等死的模样,表情难看。这个地方暗无天日,似乎是一间暗室。他们被捆着打包到了这个地方来,似乎是想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闵白参放下苏棠澈,只身走到门口,门被从外面锁上了。他敲了敲门,没反应——继续敲,外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道:
“敲敲敲,敲死人了!敲什么敲啊!”,似乎是白家手下,“三爷说了,不会放你们出来的!”
“嘿嘿,你们两个有情人关在这儿,看看是会一起死呢,还是互相活吃掉对方”
苏棠澈也听到了,一个激灵!
脸色很不好起来,他不敢看向闵白参。
心想,他这下子不光要被他姐夫上,还得成为他的盘中餐了吗?毕竟......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没有水,也没有吃的,很难保证后面会怎样。
一时间,他躺平了,不去想其他。反正他这副病弱身子,也轮不到他来做主。
闵白参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看来白家是铁了心要至他们于死地。
一时间放弃了从这里出去的想法。
“告诉三爷,他要想做白家的主,我会帮他的”,他对手下道。
手下“呸!”了一声,“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吧!三爷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你们出来!懂了吗?”
闵白参不再言语了,只是道,“你去跟三爷说”
紧接着他回到了原地,将苏棠澈搂在怀里。
看了眼四周,无论如何,他都会带他小叔子走出这里的,这里还不是他们的归宿。他摸摸苏棠澈的脸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