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光线暴涨!——虽然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手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虽然他平常也干杀人犯法的事儿——但这可是闵白参!!传说中的“杀神”,“战神”!他也略有耳闻!
隔着门板对骂的时候他还觉得对方是个温文儒雅性子,但这会儿子真的见到了,把他脖子上勒出了血痕,他就瞬间意识到对方不是善茬!
帕敢这个小地方,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有谁惹到了闵老板的,就会被用尸体去填太平洋。不过太平洋太远,极有可能是埋在了帕敢场口的矿区底下,用来润矿石了。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大名鼎鼎的“杀神”原来就是长了这么一副模样!
挺帅的啊——
就算是以缅甸人的审美来看,这个“战神”闵老板也相当英俊。
眼见那个手下自己都要死了,还对着闵白参的脸东看西看的,苏棠澈都无语了!
他深切地怀疑,他姐夫之所以生意做这么顺利,就是靠着这张脸迷倒的众生,这就是作者开的金手指——他在身后腹诽。
闵白参走得极快,苏棠澈不得不拄了根树枝当拐杖才勉强跟上他。
周围都是密林,那个手下没说错,不靠人带路他们走不出去。
大概是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个手下被闵白参挟持着,一下就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二当家的!求求二当家的!不要杀我啊!”
“......”
“我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不杀我,我做什么都可以!”,一时间他双手合十祈求着闵白参道。
“二当家”是闵白参在道上的名号。因为他是唐家大老板的二当家,短短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外乡的中国人,来到缅甸直接做成了二当家的。
这是个尊称。他来之前,缅甸这边的矿场大多是用人工挖掘,工费少但挖出来的玉石也不多,这都是土老板,虽然牢牢把控着这个地区的矿产,林业和农业,甚至还有渔业,但都是老思想。闵白参一来,就想着要改革,用机器来挖掘矿石——
当时没有一个老板肯收留他的,除了唐家的大老板。
事实证明,这是个正确的抉择。
闵白参凭着超前的眼光,一时间将玉石的生意做到了最大。最可观的时候,翡翠的定价权都在唐家人手上。
唐家大老板是缅甸的华侨,二十世纪从中国偷渡到缅甸来的,那会儿子国内乱,便到了缅甸来大发洋财。后来中国的玉石生意起来了,他也在帕敢有了一席之地。
本来和白家的井水不犯河水,一家占据着几个场口,虽有竞争但也是平平安安。但是闵白参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平衡的格局。唐家的利润一下上去了,让白家人相当之眼红。
这下子唐家大老板走了,儿子又不成器,短短一个月时间,唐家的盘口就被吞了七七八八。
闵白参还是来晚了。
不光来晚了,还被唐家大爷的那个废物儿子坑了一把,差点就回不来了!
当下见到了传说中的闵二当家,手下当即就跪下了!
不为其他,第一,闵白参长得帅,给他当手下心甘情愿;第二,白家那帮人都不做人——反正现在也要死了,还不如临阵倒戈!
苏棠澈看着这个手下倒还有几分骨气。
但闵白参显然不这么觉得——当下就拽着这个手下,打算去一条河里溺死!
“啊啊啊!不要!不要!别!——二当家的!”
手下被他拎着脖子,上面的刀已经割进去了几寸,半个身子上都是血。那手下还没穿衣服,废话,他衣服在苏棠澈身上呢!
苏棠澈穿了人家衣服,此时道,“哥!——”
闵白参正按着那个手下的头,往河里按,手下扑腾了几下,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就要溺死了!
苏棠澈只好道,“哥!别!——”
主要是那个手下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本来他不想管。
闵白参充耳不闻,哪怕苏棠澈出声制止了。他还是按着那手下的头,将人溺死在了河里。
苏棠澈看完简直要晕过去了。一时间离闵白参十米远。
他拄着拐杖,心想,自己还是换条路走吧!
闵白参叫住了他,“阿澈,做人要有底线。”
苏棠澈问,“什么底线?”
闵白参道,“斩草除根。”
苏棠澈听得胆寒,那个手下的尸体还落在他不远处,甚至张嘴还在呼救——这下子脸色惨白去见了阎王!苏棠澈穿着他的衣服,都感觉浑身不舒服起来。
哪怕他多次向闵白参求饶了,还是被弄死了。
闵白参只好道,“他是白家的人,不除掉,会去通风报信的。你也不想我们走不出这林子吧”
说着,他将苏棠澈拉了过来!
苏棠澈本来就站不稳,这一拉直接倒在了他怀里,闵白参直接抱着他走了。
手下已经带他们来到了林子边缘,接下来的路他可以自己走,所以他也不需要这个手下了。
苏棠澈闭上眼睛,身体都在发抖。
他不敢看闵白参,只是道,“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