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附耳低声道:“余娘子这是看上小郎君了。”
阮棠:“何止余娘子?”
二人一路闲话今日所见所闻,对柳之之的茶和点心颇为赞叹。得知点心都是柳之之亲手做的,阮棠更想将人挖过来了,只是一想柳之之的身价——还是算了,挖不起。
太后的使者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又送来两碗八仙送子汤。
说太后口谕,要盯着王爷王妃喝下,才算遵了旨。
这汤药好像不断进行升级,味道越来越好,快赶上莲子银耳羹了。夫妻俩饮完汤,一个嬷嬷也不避赵倦,问阮棠上次月信是何日来的,何日走的。
阮棠尴尬地看赵倦一眼。
“王爷王妃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了,还害臊?”
阮棠硬着头皮:“大约十余天前来的,七八天前走的。”
老嬷嬷笑得脸上开花:“那正是时候。王爷王妃这几天多使使劲,说不定就有了。”
阮棠:“……”
要不要这么直白?
送走太后身边的嬷嬷,阮棠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筋骨酸痛。大约和阮又微一起散步,运动量大过平时,此时觉得累了。
正想告辞回澄碧堂,赵倦却叫住她:“我有礼物送给你。”
阮棠:“?”
无事献什么殷勤?
“你瞧瞧,喜不喜欢。”赵倦递给她一个盒子。
檀香木的盒子,有一股清幽的香气。阮棠掂了掂,还挺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阮棠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坐下,很有兴味,毕竟赵倦还未求她帮过忙,“你先说一说,我可不敢直接收下礼物,万一是我办不到的事呢?”
“阮娘子。”赵倦无语望天,“你的世界里难不成只有利益交换?”
“自然,我是个商人嘛!”
赵倦沉默半晌,声音里有几分无奈:“白送,不需要你帮我的忙。”
“真的?”
赵倦点头。
“那我就更不敢收了,给礼物,却没要求,这玩意儿……”她拿起盒子掂了掂,“这么沉,不是让我帮你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罢?”
赵倦似乎不想在和她多话,自己转动轮椅,出了花厅。走前撂下一句:“随便你,爱要不要,不喜欢的话,随手丢了罢!”
这个女人,不值得他费心。
赵倦下定决心,真的头也不回地“滚”走了。
阮棠:“……”
真是白送?
她揭开盒子,很疑惑地看过去。
下一刻,愣在当场。
——是一套瑟瑟珠的首饰,双簪,项链,耳坠,戒指。
小摊贩说:“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瑟瑟珠,可换一匹西域好马。”
她数了数,这一套头面首饰,最少能折算成二十八颗瑟瑟珠。
二十八批西域好马!堆积如山的钱!
赵倦这个败家玩意儿!折算成钱送她多好!
阮棠抱着价值连城的首饰,心中来来回回转着一个念头:若拿去当铺换成钱钱,赵倦会不会剥了她的皮?
下一刻,忽然反应过来。
她白天才对一支镶了瑟瑟珠的簪子多看几眼,晚上就收到赵倦的全套瑟瑟珠礼物。
这算什么?
心有灵犀,凑巧了?
不是巧合,一定是赵倦又派人跟踪她了!
明明出门前和赵倦报备了,因为有阮又微在身边,能保护她,阮棠特意让赵倦撤了“尾巴”。赵倦明明也答应了,怎么出尔反尔,说话不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