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领主回到书房,已经有人提前在香炉中加入金盏菊,但领主并不是因此而死的,因为金盏菊的份量并不足以致死,只是在领主身上留下了面容青紫的症状,也恰好掩盖了他的真实死因,也就是他真正的致命伤。”
孟夏又拿出一物。
“这是什么?”骑士伊薇尔问。
“一小块未燃烬的火蜡熔块。”
孟夏含笑扫了眼在场众人,语速平缓,娓娓道来。
“其实真相就在我们眼前,一个很容易让人忽略的一点——信使,他之所以会在这场宴会当中,是因为刚好来送信,恰好遇上了领主女儿的订婚宴便受邀出席。这期间,领主一直忙着女儿订婚宴的事情,肯定没时间打开。那么各位有没有想过,信使送的那封信去哪儿了?”
“我去勘察书房的时候,桌上的羽毛笔是有使用过的痕迹,说明不久前领主才使用过,那应该是什么呢?有什么事情需要领主在订婚宴中途回到书房处理的呢?自然是订婚宴结束后就要带回的邻国的回信。信使来时刚好赶上订婚宴筹备当日,并且极大可能在次日就返程离去,这期间只有宴会间隙可以用来写回信。
“加之蕾娜塔常年和领主关系不好,也是因为领主过于专注公务,哪怕在订婚宴的间隙,他也不忘处理邻国回信,这一点,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但现在这回信包括信使送来的信都不见了。因为凶手怕有人发现,他在上面动的手脚。”
“至于画家,也是因为发现了关键证据,逼得凶手不得已才杀了他,但凶手并不是骑士,而是另有其人。”
“首先骑士的佩刀根本不是那样的伤口,骑士的佩刀是弯刀,设想一下如果手握佩刀,出手应是向对方劈砍而去,留下的伤口是横向的。再者伤口的位置也不对,若要用刀置人于死地,最应该攻击的是什么部位?”
徐娅:应该是脖子吧!
不错!可画家的伤口却在左腹部,这是脾脏的位置。
徐娅:更像是……
小白接过话头:更像是近距离的突袭,凶器也更偏向于匕首或者短刀,这类刺入型的刀具。
“不错,佩刀伤人是需要一些距离的,这个伤口稳准狠,身上又没有其他伤口,所以左腹部的伤是画家的致命伤,且是一击致命。只有和他近距离交谈时忽然出手才能达成。”
“可这又如何?谁都有可能接近画家,这能说明什么?”伊薇尔提出疑惑。
“确实,在这点上每个人嫌疑都差不多,甚至蕾娜塔的嫌疑更大一些,她是最有可能接近画家且不被设防的,所以重点就在于真正的凶器。”
小白:真正的凶器?
“或许凶器早已出现。”
众人看着孟夏,她手中正把玩着一把餐刀。
坎蒂丝在此时开了口:“你想说画家是被餐刀所杀,这也太强词夺理了,何况人人都能接触到餐刀,又如何能证明是某个人所为?”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这次婚宴的餐具都是全新定制的,刀柄上刻着两个家族的族徽,奢华无比。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少爵一手置办的吧!”
“这又如何,一直都有这种传统,只是原本公爵不想铺张。”伊薇尔补充了细节。
孟夏接过话头:“但少爵的家族尼斯古拉擅长瓷器金器制造,所以一力承担下来,并且还额外订制了一把有着相同手柄的裁纸刀送给公爵吧!这把裁纸刀现在就在这些餐具之中。”
少爵的视线落在孟夏手中把玩的那把餐刀上。
“是不是觉得我手里这把餐刀很眼熟?这就是那把被你混入其中的裁纸刀。为了避免暴露,你将它的外型做的和餐刀十分相似,怎么,这下自己都认不出了?”
孟夏拈起那把餐刀,摇曳的烛光中,刀身折射出一道异常的光线,刀刃上有一道细缝,不经意看不会注意到,就是这道细缝,你将毒药注入其中,致使公爵中毒身亡。
“你胡说!我根本没放过什么毒药!我放的明明是……”
少爵几乎是脱口而出。
“明明是什么?”孟夏蓦地抬眸,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寒光。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映出少爵惨白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