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和徐娅对上眼神,受方才的审讯影响,两人心情都很沉重。
“现下怎么办?”徐娅往她这边靠近,视线越过腌菜缸,也看见了枯草堆这边的情形,“这哪来的孩子?”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女仆的孩子。”
“女仆的孩子?她孩子不是在肚子里,一转眼这么大了?这幻境的时间线又是打乱的啊?”
“这是她另一个孩子。”
徐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回头看了眼,又压低声音凑到孟夏耳边:“那刚才……他一直都在这儿吗?”
“没错,他都看到了。”
徐娅倒吸一口凉气,盯着那衣着单薄形容潦草的小男孩,久久说不出话。
孟夏和男孩无声对峙着,这时身后的那位私生子开口喊徐娅回去,喊了两声,徐娅也没应。他又看了孟夏一眼,一言不发,先行离开了。
徐娅见他走了,迅速和孟夏商量对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我不会还要应付这个便宜的npc老公吧!”
“你先去吧!暂时不会有事,我尽量在今晚之内搞定。”
“我信你!”离开前徐娅右手握拳捶了两下左肩,做了个指向孟夏的手势。
侍卫长还没走,他一直等着带小白回房间。
孟夏向他招手,侍卫长很明显愣了一下,第一时间观察小白的反应,确认小白无意制止,才上前询问。
“你替我办件事,安顿好这个孩子。”
侍卫长似乎对孟夏说话的语气很意外,看着那孩子,没有立即答应。
“办不了吗?”
“不是。”
“这孩子你应该也认识吧!”
孟夏并非毫无缘由这么做,方才她看侍卫长搀扶开女仆时,动作还是比较轻柔的,许是考虑到她有身孕,至少说明他是个有底线的人,不会对孩子怎么样,加上她已经从之前的对话里推测出,她这个未婚妻的家族还是有点地位的,巴克卢还需要依靠她的家族,她的一些简单要求还是能被满足的。
“不管怎样,女仆所犯之罪到底和她的孩子没有关系。”
侍卫长还是有些迟疑,视线在孩子和小白之间来回打转。
小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眉盯着孟夏,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你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告发,我和女仆的事怎么会被父亲发现?”
后半句说到中间他声音弱了几分又提高了,理不直气也壮地瞪着孟夏。
孟夏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
“你听听这像话吗?”
小白表情停滞了一瞬,懵懂地看着孟夏。
“……我还是赶紧带你出去吧,这都什么人设。”
小白缓过神来,略带愠怒:“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之你按我说的做,先带这个孩子去安顿,我相信你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孟夏放弃继续和小白纠缠,直接向侍卫长下命令,态度比之前更加坚决,“另外,让你的人把少爵带回房间休息。”
说完孟夏就不管了,直接出了地窖,那个私生子还没走远,她要上去一问究竟。
出去后随手抓了一位张罗晚餐的女仆,问她有没有看见大少主,女仆对此很意外,毕竟孟夏现在的身份问大少主的行踪不合适,但她顾不了许多,又紧跟着重复了一遍。
女仆指向城堡主楼的方向。
明确信息后,孟夏一秒也没停顿,直接跑进主楼,晚餐还没好,私生子这会儿应该是回房间了。
一口气上了二楼,在楼梯口就看见走廊尽头有个人背对着她,看身影就是私生子,她想上前细问,走廊却忽然雾气弥漫,那个身影开始模糊,恍惚间,她似乎又闻到了雪松的香气。
她的心头涌起一股焦躁,这感觉如此熟悉,熟悉得让她想下意识回避。
她安慰自己,只是精神力持续消耗,又受到场域干扰导致,不愿细究其中夹杂着的一丝愤恨与无力。
她试图振作,想继续往前,眼前的一切却开始变幻,场景像剥落的墙皮一样逐渐崩塌,她也似乎跟着场景下坠,整个人宛如失重般旋转,但她知道自己还在原地,只是画面变幻产生的错觉。
场景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似乎看到那个人转过身来,却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