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弗洛里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眼中晦暗不明。
“有时间还是好好陪陪你夫人,多关心一下她的身体,毕竟她对你是真心的。”她说着起身离开,在门口撞见了神色慌乱的奥斯汀。
“你……”她眉头轻皱,眼中露出疑惑。
奥斯汀显然没料到,眼神游离,努力清了清嗓子,勉强镇定道:“父亲有事要说,让我们都去,我是过来找兄长的。你怎么在这!”
说到后面越说越有底气,最后改成质问了。
“公爵找我们有什么事?”她直接跳过他的问题。
“父亲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让所有人都到议事厅集合。”
“所有人?”
“对,兄长,父亲特地说了让你也去。”
孟夏回头和弗洛里安各怀心事地对视一眼,实在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事情,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弗洛里安只是愣了一瞬,就立马收好东西,起身拿了外套,走到他们面前。
“走吧。”说罢他含笑看了她一眼,转身大踏步走在前头,她和奥斯汀紧随其后。
看着弗洛里安挺拔的背影,她忍不住想,他这是做好准备了?他会怎么做?是会被动承受一切可能,还是做好了奋力一搏的打算,如果一切不能如他预期,他会不会不顾一切,将一切推向无法回头的方向?
如果最终公爵还是不肯放弃奥斯汀,他又和侍卫长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会不会强行逼迫公爵做出决定,或者,城堡的守卫根本早就已经认定他是继承人了?
爵位,联姻,护卫队……
一个可怕的设想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她忽然停下,大喊:等等!
弗洛里安停下脚步,回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他神态轻松,甚至带点漫不经心,她却看得心惊胆战。
“奥斯汀……我突然想起有个很重要的信物,需要交给公爵,你去我的房间帮我拿一下,就在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
奥斯汀不大情愿:你自己怎么不去?
她没好气地看着他,直到他改口:好吧好吧,那你和兄长先去,我去去就来。真是的,一个二个都爱使唤我跑腿。
奥斯汀嘟嘟囔囔地走开了,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彻底松了口气,又刚好对上弗洛里安审视的眼神。
她心头一紧,想解释又怕欲盖弥彰。
好在他很快笑了笑:走吧,父亲还在等着我们呢!珍妮小姐。
她点点头,正准备继续前行,脑中忽然一阵眩晕,好在弗洛里安注意到了,一把扶住她。
“你没事吧!”
她晃了晃脑袋,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做,可最终脑海中也就只有一个画面,香炉里有一小张纸片,上面写着序号一,和一个“禾”字,的确是她的字迹,但她这是写了什么来着?
她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你还好吗?弗洛里安又问了一遍。
她站定,揉了揉额角:“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弗洛里安不以为意:“能有什么重要的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联姻。”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对,联姻。
完成联姻,回到领土,完成继承人接下来系统性的事务的学习,为早日继承爵位做准备。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也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
她,尼斯古拉家如今唯一的继承人,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