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个就提了这么一嘴,没成想秦玉洲真的来了。
他们所住的这栋别墅,是秦家的,只不过记在了姜乘名下。秦应川本想再分出一套别墅记在姜之酒名下,但被姜之酒拒绝了,她说,她需要一辆车,然后,她就拥有了人生第一辆玛莎拉蒂。
现在,在临海,房子有了,车也有了,完美!
秦玉洲的别墅在隔壁,他原本是来找朋友的,但无意间看到了姜之酒和段亓聿在院子里翻土种花,于是便过来串门。
段亓聿和秦玉洲自上次在临海见过一面之后,在不同的商业场合还打过几次照面,算是点头之交吧。
“姜乘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了吗?”秦玉洲坐在吊篮里一晃一晃的,姿态十分松散,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段亓聿手下的动作停滞,掀眸看向旁边的姜之酒,姜之酒的动作同样顿在原处。
在没听到姜之酒回复秦玉洲的话后,段亓聿眸子里的光悄然黯了下来。
“还没告诉他呢?”秦玉洲瞅了眼两人,说着风凉话,“那你可得把我巴结好了,不然我可要告密了啊。”
姜之酒小心翼翼瞟了眼段亓聿那边,确定段亓聿是真的不开心了,她立马开口:“我只是没找到时机告诉他,我没想瞒着。”
她说的是实话,真没想瞒着,只是一直都没找到时机说而已。
段亓聿垂下眸子,“专心”翻土。
“奥,没想瞒着呀。”秦玉洲当即掏出手机,说,“要什么时机呀,我现在给他拨个视频电话,你现在就可以……”
“不要。”姜之酒脱口而出,扔出两个字拒绝。
“哐当!”
段亓聿将手中的小铲子扔到了地上,随后站起来,转身进了屋内。
啧。
姜之酒学着段亓聿的动作,将手里的铲子“哐当”扔到了地上,不悦地瞅着坐在吊篮里的人。
“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坐在吊篮里,“我只是想帮你们拉快一下进度。”
“出去的时候记着带上门。”这句话赶人的意味十足。
秦玉洲饶有趣味望着姜之酒踏进屋内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几次接触下来,这个段家的小公子给他的印象是,他和那些人不一样,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秦玉洲,你在哪呢?”隔壁院落里飘过来一个声音。
秦玉洲立马跳下吊篮,抬步往大门走,“诶,我在隔壁,马上回来。”
在家里的时候,姜之酒经常装乖哄姜暖、程煦、姜乘、姜梧和万蔓蔓,可在段亓聿这里,装乖显然不行。
为证她是真的没想好怎么跟姜乘说这件事情,姜之酒在心里默默准备了三个版本的哄人文本,但进了段亓聿的房间后,一个深吻将她准备的三个版本哄人文本全部吞噬掉了。
这次与之前的接吻都不相同,段亓聿的力道霸道地强占主导权,任凭姜之酒怎么推搡,他都没有停下。
段亓聿的舌尖层层递进、试探、加深,两人的唇齿相依、呼吸交织,绵长的深吻,令姜之酒浑身软了几分。
等到段亓聿终于肯短暂离开,姜之酒双眸已然染上了些许迷离,她额间抵着段亓聿的肩膀,努力调整着呼吸。
第一次没有顾及女孩儿感受,吻完后,段亓聿就有点后悔了,他轻轻拍揉着女孩儿脑袋,低哑着声音说:“我跟他说,好不好?”
段亓聿的意思是,他给姜乘说,他们在一起的事。
没有强硬做出最后的决定,而是打着商量的口吻询问她的意见,说话的语气纵然低沉,但却隐隐附着柔意,他一贯这样。
姜之酒轻轻喘了口气,仰头,寻找他的眸光。
等四目交汇时,她缓缓眨了下眼睛,踮脚,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她的意思是,她同意了。
段亓聿滚了下喉结,刚刚微启唇瓣,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候,脖侧悠然贴上一片湿软,霎时间,一个电流顺着脖颈那处蔓延,全身的细胞为此变得沸腾起来。
他缓缓阖上双眸,像是极力在压制着某种情绪的爆发,压制无果后,他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动作利索地将人抱起来,压到了床上。
“段……”亓聿。
“姜之酒,我说了,别招惹我。”
“我没有。”
“你有,以后不许亲那里。”
眼前的光被遮住,欺身压下的人掰过她的身子,将她侧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语:“我不做别的,再亲一会儿。”
姜之酒抬手戳了戳头顶的棉被,“为什么要用被子把我们裹起来,你很冷吗?”
话语落下后,段亓聿只是幽幽盯着她,没有说话,似是再考量着什么。
从他的目光里,姜之酒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她缓缓探出手心,捏住被角,一丝光漏了进来,然后又消失了。
唇瓣被堵住的同时,段亓聿精准抓住了她的手,并搓开她的手心,十指相扣。
这个吻比刚刚的那个吻还有热烈与缱绻,那轻浅的厮磨令姜之酒头脑空白了片刻,浑身都彻底浸软在了这灼热的悸动里。
姜之酒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她醒来的时候,暮色侵染着天空,窗外原本的夕阳已然落幕,仅残留了几丝余晖挂在天边。
段亓聿守在床边,看到她睁开眼后,将捏在手心里的温水递到了她唇边。
“秦玉洲邀请我们去隔壁一起吃烧烤。”他说。
干涸的嗓子得到灌溉后,姜之酒眸子也清醒了几分,“你想去吗?”
段亓聿回:“都行。”
都行。
那就是,可以去。
姜之酒掀开被子,下床,“那走吧。”
正好,她现在饿了。
他们两人来到隔壁,按响门铃。
开门的人不是秦玉洲,而是那个面孔熟悉的小姐姐。
两个女孩子看到对方时,皆惊了一瞬。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呀?”
对于这个问题,姜之酒也想问呢,她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启唇,轻声道:“我叫姜之酒,你认识我吗?”
“姜之酒……”苏南汐努力在脑海里寻着,但最终未能找到关于这三个字的记忆。
“是阿酒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才刚开始。”秦玉洲的声音飘了过来。
闻声,苏南汐脸上漾起一个笑,挪步让开了路,轻柔着声音说:“进来吧。”
烧烤局原本有四个人,加上姜之酒和段亓聿,共六个人。
陈沫是秦玉洲的女朋友,姜之酒之前见过,所以秦玉洲只向两人简单介绍了下苏南汐和易珩。
在看到易珩那张脸时,一些画面也随之浮现,段亓聿脸色淡淡的,默不作声盖住了翻涌而上的情绪。
易珩在看到段亓聿的时候,倒并未露出太多异样的表情,大概是根本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这人,就是那天他在海大门口不小心撞到的人。
“那个姐姐是玉洲哥的女朋友,叫陈沫。”姜之酒给段亓聿轻声介绍道。
“沉默?”
“耳东陈,相濡以沫的沫。”
“诶,我更正一下。”秦玉洲腾出左手,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只是女朋友,还是我夫人。”
姜之酒、段亓聿:“……”
陈沫走过来,按下他的手,“秦大少爷,好好烤你的肉,学学人家易学长,多成熟。”
“成熟?你怕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秦玉洲瞥了眼故作“成熟”的易珩,说,“刚刚来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苏南汐送他的贝壳手链甩我脸上。”
姜之酒眉心微微动了动,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啧,别乱诋毁我。”易珩撞了下秦玉洲的胳膊,“你就是羡慕我有,你没有。”
“我羡慕?我……”秦玉洲语气顿了几秒,然后扭头看向陈沫,“陈沫沫,你听见没有,我、没、有!”
陈沫:“……”
姜之酒转头和段亓聿对视了眼。
她从段亓聿的眼神里读出了四个字:他也没有。
陈沫单手搭在了秦玉洲肩膀上,说:“你跟他说,你有结婚证,问他有没有。”
空气安静了几秒,秦玉洲转头正准备开口,易珩先发制人碎碎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阿珩,我有结婚证,你没有!”
“我听不见!”
“你没有!”
“我他……我听不见!”
陈沫无奈叹了口气,离开这片“战区”时,顺便引走了姜之酒,段亓聿自觉加入到了秦玉洲和易珩“ 我有你没有”的烤肉大队。
不过,两人分开时,段亓聿递给了姜之酒一个眼神,姜之酒依旧品出了与刚刚一模一样的四个字:他也没有。
男生之间那些幼稚攀比,姜之酒不理解,她只知道,如果她给段亓聿亲手DIY一个手链,他会很开心。
所以,送段亓聿进登机口前,姜之酒将自己编了三个晚上的金刚结素圈红绳亲手系在了他的左手碗上。
“我亲自编的,喜欢吗?”
“喜欢。”
段亓聿托起姜之酒的脸颊,依依不舍在她唇瓣贴了又贴,最后,一把将人牢牢拥入怀中。
“姜之酒,等你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
—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