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之酒不舒服的痛嚷下,段亓聿将人轻放在了沙发边缘,然后刚直起身子,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抬起胳膊精准捏住了姜之酒的手腕,制止了那个即将落在他脸侧的巴掌。
在看清段亓聿的脸时,姜之酒眉心浅浅动了动,手腕的力道瞬间软了下来。
“真弄疼了?”段亓聿也松了力道,收回了胳膊,偏过脸颊避开她,侧身绕到一旁,落座在了沙发上。
姜之酒抬手揉着腹部,“你当我跟你玩笑呢?”
她没开玩笑,真疼,她都想将段亓聿扛起来,让他体验体验。
“那你过来,我给你揉揉。”段亓聿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姜之酒没坐过去,就近坐在了沙发边缘处,“不用了,我自己揉。”
她将手里的小提篮放在了茶几上。
自己揉就自己揉,她坐那么远干什么?
这个问题在段亓聿脑海里飘过。
姜之酒不动,段亓聿就自己挪到了她旁边。
他将脑袋轻轻搁在姜之酒肩头,然后歪头,在她耳边轻声问:“生气了?”
姜之酒眼珠子滑动了下,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后悔,应该把姜乘带过来跟你道歉的。”
段亓聿扯着一张青肿的嘴角,轻笑了声,然后抬手将人圈在了怀里,“那可千万不要。”
“为什么?”姜之酒不解。
“因为,我以前下手,比他重。”
一句话,姜之酒心里那团火立马灭了。
她挣开段亓聿的怀抱,扭过身,细细端详他的面庞。
除了嘴角青肿了一块,其他地方倒没什么事。
姜之酒看得很认真,像是想要确认段亓聿的每一块皮肤都安然无恙。
就这么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为何,视线就落到了段亓聿的脖颈上,那颗浅色的淡痣正静静躺在那里睡觉,并且“睡相”不怎么好,还不盖“被子”。
它一定是故意的。
“姜之酒。”
姜之酒的唇瓣在距离那颗淡痣五毫米处停了下来,她不自觉地轻轻抿了下唇,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前凑。
但,还不等她亲到那颗痣,段亓聿便捏着她的两条胳膊将她推开了,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的后背贴在了段亓聿的腿面上,整个人被他放倒在了怀里。
“姜之酒,你控制一下自己,我那里不是你想亲就能亲的。”
姜之酒默了两秒,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控制不了呢?”
段亓聿屈着手臂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少顷,他说:“控制不了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亲一下,过过瘾。”
姜之酒抖了下肩膀,轻笑出声。
她从段亓聿怀里坐起来,开始今天的“主线任务”,让段亓聿品味她亲自做的柠檬鸡翅。
但是,段亓聿嘴角青肿了一块,咬合不太利索,所以吃得很慢。
他似乎也并不想吃得很快,就这么慢慢细品,然后由衷给出评价:“很好吃。”
姜之酒唇角漾开笑意,当即掏出手机,“白灼是不是在江炎哥家,把他喊回来尝尝我的手艺。”
一通电话结束,不到十分钟,白灼就顶着一头绚丽的粉色头发闪现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超级好,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整个人精神状态看起来倍棒。
“姜之酒小姐姐,好久不见呀!”他脱掉羽绒服扔在了沙发上,张开手臂作势过来拥抱姜之酒,但被段亓聿一声轻咳止住了动作。
场面因为一阵“大起大落”一度有些失控,姜之酒最先出声打破这怪异的氛围,“好久不见,白灼小朋友,你头发的颜色,好好看。”
说起头发,白灼脸上的笑容重新生动了起来,“那当然啦,江火火给我染的,我要把这个粉色焊在头上。”
他盘腿坐在了姜之酒旁边,拆开一次性筷子后,夹了块鸡翅一口塞进嘴里。
姜之酒在白灼吃鸡翅的时候,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捏他的粉色头发,“你怎么突然想染粉色了?”
白灼咬着鸡翅骨,口齿不清地说了句,姜之酒没听清。
段亓聿翻译:“因为他喜欢粉色。”
白灼喜欢粉色。
姜之酒第一次知道。
没见他有什么粉色衣服或者物品啊。
一块鸡翅下肚,白灼给姜之酒点了个赞,“超好吃!你这手艺都快把聿哥和江火火比下去了。”
夸张了夸张了夸张了。
不过,这话,她爱听。
“那剩下几个,都给你吃。”姜之酒将保温盒推到了白灼面前。
“真的吗?”白灼眼睛瞬间亮了,他说,“那我可就要拿走跟江火火一起分享了。”
“啧。”段亓聿实在是没忍住,他感觉白灼十句话里,九句都是江炎,听得他心烦。
他没由来地有些火大:“你干脆住江炎那里,还回来做什么。”
白灼动了动眼珠子,看向段亓聿,小心翼翼地说:“那不是阿酒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的吗。”
“怎么,她不给你打电话,你不准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