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真是个好办法!”掞光双眼一亮,握拳振奋道,“到时候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跑!”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李予用戒尺敲敲她的脑袋瓜提醒道,“这群神子可不是傻子,未必猜不到我们反击的方式,倘若他们狗急跳墙,城中必然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李予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估摸着说:“凌首座到来在即,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虽然不要求你们把他们一个不错的找出来,但也要尽可能把可疑人群隔离,以免误伤百姓。”
然后,李予又站着说话不腰疼地点道:“眼下天璇的名声轻易就被毁坏,看来他们平时也没什么好口碑,你们还是好好头疼一下如何取信于民吧。”
扭转刻板印象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以掞光她们个人的名义行事,大部分百姓愿意给她们面子的,但洛州这么大,仅靠她们调查,就是猴年马月也查不完,还是得请天璇修士帮忙。
掞光挠挠头发,有些难为情:“老师,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能让百姓配合。”
李予就等她这一问了,他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说:“这就得求你师公了。”
于是,一颗颗蔫耷的脑袋齐刷刷地挺起来,活似向日葵朝阳扭头看向王唤,就连地上的猫崽子都人模人样地站直了身体举头仰望。
“我?”王唤有些局促,但更多的是高兴,爽快地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尽管说就好。”
“短时间内搏个好名声是不可能的,想让百姓们配合只能用强权施压。”李予指着王唤促狭道,“你们师公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男人,让他给你们写封诏书昭告天下,百姓们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
“……”
“……”
这一听就很不靠谱!
周遭气温骤降,仿佛一下子从炎夏来到了寒冬。
掞光看了一眼脸颊憋得通红的王唤,目光闪烁,内心挣扎,根本开不了口陪她师父戏弄人,双手搓着膝盖,支支吾吾:“就不麻烦师公了,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虽然李予的主意不靠谱,但也有可取之处,不能请未来的准皇帝帮忙,可以请现任的中郎将出手啊!
地方上,地方官的命令不会比皇帝差,想必薄义山不介意卖她们这个薄面。
就是这么拒绝王唤似乎有些不太委婉,掞光琢磨了一会儿,想起了前几日牛婕应付薄义山那套,又补出一套“婉转”的陈词:“多谢师公的诏书,不过此时请诏书实在是大器小用,我们还是等您登基以后再请书受命吧……唔呼!”
话还没说完,就被牛婕捂住了嘴巴,她觍起笑脸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道:“公子、主子,我们要去商讨一下后续的计划,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告辞!”
说着,按住掞光的脑袋行礼退下。
一行人鱼贯而出,脚底抹油似地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逃出院子,掞光的嘴巴才能重获自由,她凑到牛婕身边十分期待地问:“牛姐,我刚才讲话委婉吗?是不是很圆滑?你看我以后能不能像诗晴姐姐那样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牛婕难得没回话,倒是一旁的二皮不禁感叹道:“圆滑,太圆滑了!要不是我家主子如今修为全无,保不准能把你拍成小肉丸儿,那可就更圆滑了!”
掞光很不高兴地垮起小脸,牛婕拍拍她的头,语重心长道:“掞光,你要知道尊长的地位非常,作为他唯一的弟子,这天底下没什么人是需要你笼络、收揽的。这种不擅长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强求自己去做,你千、万!不要私下进修,保持现在、啊,不,像以前一样就好。明白吗?”
“是啊,小雪。”周羌在一旁,也苦口婆心地劝道,“人与人之间还是真诚最重要,越是身处高位者就越少一份真心,就越宝贝这份真心。你看,白梅剑尊不正是因为这份真诚而对你另眼相看的吗?你的诚恳才是能捕获人心的瑰宝啊!”
梦想就此破灭,掞光一撅嘴,气呼呼地跑走了。
室内,王唤也垮着一张脸,气愤地说了一句:“我不当皇帝了!!!”扭头踢掉鞋,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李予俯身将靴子摆正,坐在床沿,将半截身子压在他手臂上,垂首凑到他耳边:“怎么又不想当皇帝了呢?当皇帝多好啊,还能修大、宫、殿呢。”
王唤扭头怒目而视,真看见他言笑晏晏的模样又生不起气,反手将人捞到床上,抱着一顿亲。
直亲得李予上气不接下气才听他气喘吁吁地说:“好了,知道你不当皇帝了。”
他亲了亲王唤的眉眼与他额头相抵:“东流爱我,不会使我羡慕人间富贵客,即使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