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知:“本事不小啊你,欺负一个半点大的孩子,身为长辈,不想着以身作则教导后辈,反而依老卖老,净说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孟云开:“我哪里倚老卖老,我说的是确有其事!”
重知往她肚子上狠狠砸一拳,“确有其事,再说一遍确有其事。”
孟云开被揍得嗷嗷惨叫,挨了几拳终于知道对方回来干什么,气愤:“她活该,我不逼她,她怎么会露出破绽,我是回来报仇的,不是回来给她当……哎哟,别打了!”
重知仗着她不能使用灵力,加上早就看她不顺眼,趁机发泄一通,这机会可不多。
孟云开刚开始还能还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重知没有痛觉,身体坚如磐石,肉搏肯定她吃亏,没多久就占据下风,被压着打,倒还算烈性,就算被打嘴上也不松口。
“你该打。”重知照她脸上来一拳。
孟云开嘴里布满血腥,口吐血沫,咬紧牙关:“我难道做错了吗?不直接杀她已经给足你面子,难道平日里还要好言好语?那我还复什么仇!”
重知笑出声,“把你的懦弱说成我给我面子,那我的脸可真大啊。”
在云岭那种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孟云开完全可以将袭千丈和裴听虚一起杀了灭口,把她口中的仇报了,也能直接去找盛璇重塑爱情。
但她没有,硬生生等了六年,美其名曰寻找足够杀掉裴听虚的证据,然后正大光明杀了她,这就如同在一个没有观众的地方寻找认同,真搞笑。
重知恶狠狠砸向她的脸,“你的仇人早在六年前就被你送进火山烧了,你现在应该乖乖去找你的亲亲盛璇,而不是在这对一个无辜之人喊打喊杀。”
等裴听虚和袭千丈追上时,孟云开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她修仙人士,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强不少,不过被灵力滋养且身体坚如磐石的重知捶打多少受些伤,即便如此也依旧不减嚣张。
真月这个名字裴听虚在过去里面里天天听,孟云开不认她现在的名字,只认真月,真月到底是谁,她们无从得知,只知是个让孟云开恨之入骨的恶人,而自己即将成为那个人。
她不懂孟云开为何总执拗还未发生的事,也不懂她口中除魔卫道为什么要先除她,她不是魔,过去不是,未来也不是。
她曾问袭千丈孟云开为何对她如此憎恶,袭千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她比她们认识孟云开的时间还要短,孟云开不说,唯一知道实情的重知还在昏迷,所以这一直是个迷。
她只当这人中了邪,着了魔,沉浸幻想,不放在心上,她只想阿姐赶紧醒来,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孟云开在阿姐醒来后虽然仍展露敌意,但却比以前弱了些,没那么针锋相对,她以为会随着时间渐渐作罢,她也不想深究,只想阿姐在身边。
但不知刚才为何会把话题牵扯到孟云开身上,明明她半句未提,可阿姐就像早就看透一样,知道她被欺负,连丁点解释都不听,毅然决然冲回来打孟云开一顿,好似要把她以前受的委屈还回来。
她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她察觉到久违的熟悉,这种熟悉和是林知刚死,阿姐刚来的那两天感觉一模一样,她和她仅相处短短九天,她还未从林知已死的消息缓过神来,一份携带声色俱厉的温暖包裹她。
这让她异常慌张,她从未感受过,也不知如何应对,她把这份恐慌藏在肚里,直至今日也未曾消化。
她本想等阿姐好了问问她为什么,如今这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气血翻涌,险些让她喘不过气。
她看到曾经一动不动没有生息、不管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的阿姐如此有活力,她会动会跳,会打趣会生气,表情丰富言语高昂。
好像从她见阿姐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暴躁,林知虽然也打人伤人,但她又和林知不一样,前者窥探血腥,后者挥洒情绪。
孟云开尖叫:“真月无辜?全天下都无辜,就她最该……啊!”
死字还未出口,就被狠狠打了回去,重知见她执迷不悟,取来因混乱而丢在一边的佩剑。
哗啦一声,白光乍现,火光映照剑身,现出重知冷漠的神情。
剑尖指向孟云开软嫩跳动的脖颈,她面无表情道:“那你可有本事再重生一次。”
孟云开终于发觉事态严重,重知没跟她开玩笑。
她想挣扎,但体力在刚才消耗殆尽,重知却一点也不见疲累,反而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因状况变换迅速,另外两人站在一旁不敢贸然行动,裴听虚在发愣,袭千丈却在纠结。
要不要拉架,若是拉架,可孟云开吃人,若是不拉,又有些不忍心活生生的人突然在面前死。
“叮。”
或许是求生意志大过震惊,在剑刃刺向她时,她灵活扭开,以往在玄武门学过的招式浮现眼前,灵气在这一刻失而复得,灵台充盈灵气后游走全身,她重新充满力量。
她握住再度而来的剑身,企图把重知推开。
“叮。”
又一声微不足道的脆响伴随一粒掉落在脸颊的灰尘……不,不是灰尘。
镯子碰撞剑身,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从垂落的末端向上蔓延。
怪不得她突然拥有灵力,原来是镯子里的灵气泄露,被她吸了去。
孟云开呼喊:“你们两个,别看戏了,快来帮忙!”
裴听虚感觉异样,忙上前把重知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