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知掐了掐眉心,使了些力道,很痛,好像确实不是梦,梦没有这么清晰的痛感。
“什么时候醒的?”
裴听虚往前一冲,重知下意识躲避,但脑子有些混沌,忘了支撑,又倒了回去。
“阿姐把我带回云岭那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办法掌控身体,睁不开眼。”
重知倒抽一口凉气,等于说她这段时间对她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可都不是什么好话,登时有些心虚,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醒的?孟......”
后半句话被裴听虚用双唇含住,像发泄一般,狠狠咬她一口,腥甜在两人口中蔓延。
重知推开她,抹了把嘴:“好好说话。”
裴听虚不言语,又冲上来吻住她,这次吻得很深,几乎要和她嵌为一体。
重知说这话是明知故问,若是一直醒着,那么她和孟云开的对话还有自言自语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
裴听虚给了她两条命,但都不想要,每次想结束生命都是在她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若这个时候再不起来行动,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谁知道重知吃的是假药,把她吓了个半死。
不过刚醒来就搞这事,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而且躺了半年居然刚醒来就生龙活虎,不应该复健一段时间吗?
过了一会儿,裴听虚终于放开她,而此刻重知被撩拨面色潮红,浑身发软。
裴听虚:“我等了阿姐六年,而阿姐却一年都不愿意等。”
她语气幽怨,手上也没闲着,像手里抓着无数根五行的丝线,有一下没一下牵动她的神经,引得频频战栗。
重知偏头不看她,嗓音嘶哑:“那又怎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她早就说过,她性格古怪,又没求着别人帮她,她能留到现在已是极限,还要怎样。
裴听虚落下泪来,“可是我就只有你了。”
重知没有因为眼泪心软,冷言:“你可以有很多人。”
裴听虚亲吻她的脖颈,“我只喜欢你。”
重知冷哼一声,刚想说话不要说太绝,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骗人的,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强烈的激流窜上来。
紧接着双唇再次被含住,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重知使劲推她,也不知是刚醒没力气,还是药劲没散,浑身上下仿佛浸了水的棉絮,怎么也使不上劲。
几番过后,只能无力地任她摆弄。
裴听虚在她耳边小声呢喃:“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重知没理。
裴听虚就着哭腔,“不允就不停。”
重知无语:“用这种事威胁,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裴听虚轻轻:“我脑子里都是你。”
重知语噎,继续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裴听虚醒,居然没什么开心的感觉。
为什么醒了,且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是假毒,只让她睡了一觉。
别人遇见某个人某件事,是死劫,到她这里,全成了活劫,想死都难。
早知道直接拿刀先砍裴听虚再砍自己,神仙来了都无力回天的那种死。
大家都别活。
裴听虚感觉到她心情低落,以为自己惹她生气,连忙停下道歉:“对不起阿姐。”
重知没有接茬,深深叹口气:“我要去江南。”
裴听虚一愣,反应过来后忙道:“好,明天我们就去。”
重知:“我要在三年之内游遍天下。”
裴听虚:“好,阿姐想去哪就去哪。”
重知负气揪她的大腿,“以后这种欢愉之事少做。”
裴听虚像感觉不到痛,明知故问:“阿姐不是很喜欢吗?”
重知翻了个白眼,“注意身体知道吗。”
裴听虚撅了撅嘴,委屈地像个被拿走骨头的小狗,“那今晚......”
重知正欲拒绝,却听裴听虚又道:
“阿姐在等我,我也在等阿姐,半年未行事,阿姐就当让让我吧。”
重知指指点点:“......你怎么这么重欲!”
“就一次。”她哀求:“求求了。”
正当重知刚想说自己来,让她躺着时,裴听虚却把犹豫当同意,登时扑倒重知怀里,仿若掉进米袋的米虫,兴奋地不能自已。
重知被砸得一懵,刚想骂人,裴听虚好似知道怕她怪罪,先一步伸进来两根手指,在口中搅动。
啧,这只手好像是没碰下面,应该是干净的。
两人没有行事太久,半个时辰后便结束休息。
其实当日孟云开走后,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带着蜂蜜和陈皮急匆匆回来后,第一件事寻找重知。
结果没看到重知,反而看到裴听虚从屋里爬出来。
她躺得太久,身体难以掌控,不过好在双手能动,便拖着身子爬出来求助,撞上孟云开,忙让她去找郎中,称重知不知吃了什么,怎么也叫不醒。
孟云开吓得把东西一丢,飞奔出去找郎中,郎中找来后一诊脉,安抚她们稍安勿躁,说重知只是吃了安神药,睡得沉些,很快就会醒。
随后查看裴听虚,也道并不大碍。
郎中走后,孟云开同裴听虚一直守到晚上也不见醒,但重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两人也稍稍安心。
孟云开困得不行,便回去休息,独留裴听虚一人。
那时的她身体已然回暖,可以行走,却不能跑动,见只剩她们两人,望着重知有些意动,本只想亲一亲,结果却本能使然,一发不可收拾,直至重知被弄醒。
罢后,重知没什么睡意,闭着眼睛休憩。
裴听虚缩在她颈窝里,也不知她睡是没睡,脑子里一直胡思狂想,其实她还没吃好,但不敢太过火,只能提前结束。
又捡起之前的问题,小声:“重知。”
重知心里一惊,第一次听到她主动叫她名字,不免好奇她要做什么。
若是继续,那就免谈。
裴听虚:“我想和你成亲。”
她顿了顿,补充:“拜天地的那种。”
“我想做你的妻,可以吗?”
重知忽然有点想好笑,都已经欢愉过多少回了,居然才想起来补个名分。
裴听虚见她没反应,轻轻摇了摇她,带着哭腔急切道:“重知,我想——。”
“听说,”重知打断,“西北衢山有条河,名为缘姥河,传闻是天上管理有情人缘姥神生时流的泪,若是放入交杯酒中两人同时饮之,便可使两条永世魂魄纠缠,若谁中途背叛,则气运散尽,万劫不复,永受折磨,敢不敢喝?”
裴听虚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扬起头,狠狠亲了一口重知,笑得如夏日朝阳:“敢!我要多喝几杯,我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重知摸摸她的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