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淮:“锅里还有剩的,喜欢多吃。”
…
“什么意思,一口剩下的都没了?”
江玠不可置信:“你也太过分了,我好歹也与你是至交,你今早亲自下厨你都不肯给我剩一口?”
凌淮抿了口茶水:“难得她吃的多,你一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让让她怎么了。”
江玠:“…好好好,我让她。”他翻个白眼:“说不过你,你怎么忽然想起来下厨了。”
凌淮:“她平时吃的太少,我看吃我做的东西,她胃口能好不少。”
“前些日子晕倒,我看也同她平时吃的太少有关系,既然有法子能让她胃口好,何乐而不为?”
江玠又是一个白眼:“真有意思,凌澄意,我用我为官以来所有俸禄打包票,你要食言了。”
“嗯?”
江玠:“我说,你要食言了!”
“君子一言九鼎。”
江玠:“是吗,我记得几个月前是谁带了一壶酒和我喝了一整夜,口口声声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黎鸢?”
凌淮拧眉:“你胡说什么。”
江玠不可思议:“我胡说?你竟然好意思说我胡说?村头王大爷家的孙子都能看出来你喜欢黎鸢了!”
凌淮:“有…吗?”
江玠:“有吗?你还好意思问我有吗?”
“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不会搂着我妹妹的腰带她去屋顶看星星看月亮看孔明灯的。”
凌淮:“你哪来的妹妹。说胡话也不打个草稿。”
“是吗?那你敢说你看见她的时候心跳没变快?”
凌淮:…
“你敢说你碰她的时候你身体没发麻?”
凌淮:…
“你敢说她同你说话的时候你没紧张?”
凌淮:…
“看看,看看!我就说你喜欢她,还在这儿跟我犟。”
凌淮:“…你怎么把我描述的跟中毒似的。”
江玠:“是名叫相思的毒,还是毒名叫相思?”
凌淮:“你平时在大理寺,是看的裹着案件卷宗皮的话本字,还是把话本字当案件卷宗看?”
江玠:“去你的吧。你就是被我说恼羞成怒了。”
“我不跟你吵了,天雷炸不醒装睡人呐。”
江玠一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扔到凌淮手中:“对了,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
“生辰礼。”
凌淮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他轻笑一声:“多谢。”
凌淮走了几步将盒子放在窗边,一抬眼便看见院中黎鸢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衫立在那白玉兰树下,那树到了花期,花骨朵已经开了一些,黎鸢看的欢欣,一回眸便和凌淮对视上。
她笑了笑:“凌澄意,花开了!”
凌淮便也不自觉笑了出来:“嗯。”
那玉兰开的极美,将整座院子都染上香味,有风吹过,便带落枝头的几片花瓣,迷了凌淮的视线。
花瓣越落越多,是东风,几乎要将这刚至花期零散开了点的玉兰树生生吹秃。
急骤的东风随着门外慌乱的脚步声一同而来,撕破了满院宁静。
“走水了!大人,走水了!谷仓走水了!”
话音刚落,凌淮脸上的笑意便骤然僵住,他一时失神甚至打翻了江玠送来的盒子,里面的短刃掉在地上。
落地的当啷声被三人急促的脚步声盖过,院中三人不约而同疾驰而去,凌淮踩着树踏上房梁轻功借力跑得飞快,江玠跟在他后面身法显然慢了不少,黎鸢不懂武功,只能一路小跑,她赶到时火已经烧了大半的存粮。
周遭没有火油的气味,黎鸢眉头紧锁,莫非是昨日谁家天灯不小心烧到了此处?
不,那未免也太巧了些,为何别处都不烧,偏偏点着了这对青州城平阳县的百姓来讲至关重要的粮仓呢?
今年刚开始春种,州中谷仓便失火,青州不大,总共才三个县,平阳是存粮最多的,也是靠河最近的,自灾年后好不容易存了些粮,怎会忽然失火?
此时失火,便相当于百姓没有了保障,虽说家家户户应当有余粮,可若是忽而有什么变数…
凌淮咬牙,十指紧攥,他指甲几乎都要嵌进肉里,声音却仍旧出奇冷静:“柳县令,请速点官兵,分两队,一队救火一队抢粮,切记,还不是生死关头,朝廷尚有余粮可供青州,只是未必会那么快,叫抢粮之人务必以保住性命为先。”
柳县令点头应是:“已经去做了,大人,抢出来的粮食如今都存在鄙府库中。”
“好,你再派几个人细心的同江玠一起,细细勘查四周是否有什么痕迹,重点留意是否有火油,引线等,查清楚这场火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