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有琼山之意,香满琼山,你的汉名便叫琼含香。”
黎清风一字一字地教阿兰希这三个字的发音,看着少女犹如孩童蹒跚学步般青涩地跟读,他心中盈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是他买回来的女人,是他亲自取名的女人,往后他会亲自教会她大乾的文化,告诉她大乾的故事,他会一点点为她染上属于自己的色彩。
这是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最优秀的作品。
青年男女,郎才女貌,互生情愫似是理所应当的,尤其是黎清风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加以引导,让少女轻而易举地便对他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动和依赖。
这份暗自发酵的情愫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很快,契机来了。
同阿兰希曾在鬼市共度过几个月的少女竟全都离奇死亡,阿兰希虽不通大乾文化,却并非愚钝,她也能想明白这是有人在灭口,那几日她甚至连觉都不敢睡,日夜在恐惧之中度日。
她整宿整宿地做噩梦,白日甚至会幻听,这般情形之下,黎清风决定搬来与她同吃同住。
于是他们住到了一个房间。
这意味着什么呢?黎清风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桌子上,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少女蜷缩着的背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和一个女奴同吃同住,按照他本来的规划,他应该娶一个世家贵族的小姐,借着岳家的势步步高升,若有更好的高枝便弃了原先的再去攀,直到少女的出现。
她打破了自己原有的规划。
黎清风仍死死注视着琼含香。
阿香,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不得不放弃那些攀高枝吃软饭的想法,如此我至少要比从前多熬上十余年才能坐上梦寐以求的高位,这可怎么办呢?
阿香,你可一定要记得啊,我都是为了你。
他实在是太爱少女了,爱到甚至为了她不愿意娶别的姑娘,他舍不得让她心爱的阿香去做妾。
他要娶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第二日,阿兰希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黎清风笑着问她:“昨晚睡得如何?”
阿兰希气色好了很多:“谢谢你,因为你在……我难得没做噩梦,只是……感觉总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黎清风轻笑出声:“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在窥视你,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琼含香点点头,她唇瓣微抿,耳尖也有些发红。
纵使是在西羌这般民风开放的地方,未婚男女共处一室睡了一夜也是极为出格之事,可她竟与面前的男子就这样将就了一晚。
她看着黎清风有些出神。
他是大乾人中极为俊俏的那种,西羌女子大多喜欢威猛高大的男子,可她却自幼便对大乾那边温润的男子情有独钟,而黎清风。
他当真是大乾的谦谦君子……
阿兰希的面色更红,若是此时在西羌就好了。
她可以为心爱的男子采一束琼山的花,那是她爱的象征。
或者……她应该给他跳一支求爱的舞。
阿兰希想入非非,她有些兴奋,不曾注意到青年漆黑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一刻也不曾离开。
黎清风有些等不及了。
少女是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他忍不住觉得如今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幻梦,他太害怕了。
他害怕失去,所以他应该做些什么。
他找来了令人梦魇的熏香,悄悄加在了阿兰希卧房的香炉中。
只这一晚,他保证,只这一晚,他只是需要阿香的一点点惊恐,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抱她,吻她,安抚她,然后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用这份爱为她驱散恐惧,为她点亮一盏烛火。
他会得到少女的爱。他知道,少女的眼神如今总是在注视着他。
他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他们会成为人人艳羡的眷侣,他会给阿香挣来诰命,让她凤冠霞帔。
他的阿香比皇后更美,比神仙更美。
他要为了阿香做状元,做侍郎,做尚书,做宰相,甚至于做摄政王。
她值得匹配世间最尊贵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