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洵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他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中,明暗交替勾勒出完美的骨相,漆黑的眸在光晕点缀下像一汪秋湖。
宋栀若看得愣了一下,笑意像星星般坠入眼中。
“等很久了吗?”
“没有。”
宋栀若坐上车,司机放好行李,回到驾驶位启动车子。
黑色的轿车缓缓离开机场,往高架驶去。
身旁的人不动声色地挪过来,宋栀若侧头,正好对上那双黑眸。
他安静地看着她。
她伸手揽过他的腰,目光落在他白玉般的脸上,干净的眉眼还残留着几分几日前的病气,有些憔悴。
安洵躬起脊背,将头靠在她肩上。
“这几天还有不舒服吗?”
枕在肩头的脑袋摇了摇。
宋栀若侧过脸,只能看到他柔软的黑发下半透明的淡粉色耳廓,鼻息间从他身上萦绕过来淡淡的白茶花香,清冽又柔和,是初见时在他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今天还有别的行程吗?”除了必要的活动,她很少看见他穿西装,高定西服包裹着颀长的身躯,衬得怀里的人清冷矜贵,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
“没有,就是来接你。”
“来接我穿这么帅。”她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气息喷洒在他耳尖,“还喷了香水?”
“你喜欢吗?”他低声问,愈发贴紧她。
“喜欢。”她亲亲他的耳朵,越来越会撒娇了。
“安洵,节目还剩一周,录制结束我可能立刻得回a市,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她休假已经超过一个月,文件快要把案头堆满。
身上的人僵了一瞬,抿紧唇抱紧她。
“我是不是让你很辛苦?”他埋在她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微微震动,透过胸腔传达进心脏。
“没有,不辛苦。”宋栀若伸手捧过他的脸,将人轻轻掰出来,印上那瓣柔软的唇,她一点一点温柔地描摹过他的唇线,纤细的手环过他的后颈,慢慢撬开他的齿关。
安洵乖顺地张嘴,纤密的长睫半敛,心尖伴随着这个越来越深的吻不断战栗。
车内的隔板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升了上去,形成隐蔽的空间,只能听到轻微的唇齿交缠的水声。
宋栀若轻轻低喘着松开他,指腹抹过他因为亲吻而变得艳丽的唇瓣:“我很想你,安洵。”
他抬起眼睫,黑润的水眸潋滟,心脏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撞击着胸腔。
“你答应了跟我回a市,所以,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走吗?”宋栀若从前从不觉得自己是那种腻歪的人,可近来,她越来越想把他拴在身边,随时随地能见到他。
安洵重新俯下身,用力将她拢进怀里:“我跟你走。”他不想被丢下。
宋栀若紧紧贴在他怀中,感受着从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她抬手揉了揉他脑后柔软的头发,另一只手抚着他清瘦的脊背:“如果工作上有不方便的话,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解决。”
“嗯。”他伏到她肩头,像只温顺的猫咪。
“以前就说要一起看看房子,等回了a市,我们就一起去看看。”以前还说,等元旦假期一起出去度假,他那时候明明那么期待。
“都听你的。”他低低说道,只要在她身边,呆哪里都好。
“嗯,等忙过一段时间,我把欠你的度假也补给你。”宋栀若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近段时间估计是不可能再有休假,大哥是不可能同意再放她玩这么久,更别说他跟苏吟马上要结婚了,她就更不要想躲懒了。
“栀若。”
“嗯。”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安洵想,他每天都在幸福和惶恐中度过,怕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自己的幻想,睁开眼只剩下医院冰冷的白织灯;怕一切是真的,但有一天她终于看透了他的寡淡和苍白,会再次扔掉他。
宋栀若微微皱眉,发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怎么了?冷吗?”
她看了眼空调显示的温度,想拉开人调高几度,抱在腰间的手却像焊死的铁圈牢牢箍着她不松手。
她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左手手腕,那里依旧戴着她的发圈,指腹穿过发圈摸到他腕上的伤疤,除了蜿蜒的旧疤,周围的皮肤平整细腻。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转开话题:“怎么不戴我送你的手表?”
安洵闭上眼睛,鼻尖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心绪平稳下来,长睫根部被溢出的一丝水液沾湿。
“我藏好了。”
“干嘛藏起来?”
“怕弄坏。”
“弄坏了我再送你一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