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啊啊啊啊!!!”
救护车的声音仓促又刺耳,但我好像只听到了宁洱和言余恪叫我的那两声。
次年一月十日
警察:“救下来的两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叫州落秋的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有一个叫仇幸转到普通病房了...”
次年一月二十日大寒
几位长相五六十岁穿着很好的大叔的阿姨拉着医生哽咽的问:“医生,我儿子州落秋还能醒过来吗?”
州数:“他在重症监护躺了一个月了,还能醒过来吗?”
阚笙予:“医生,救救我孩子吧。”
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生轻轻抱着州数和阚笙予:“哥哥会好起来的。”
医生:“我们会尽力的,病人坚持了这么久,说明他求生意志很强。”
言诚:“一定要救他啊,我们的儿子已经没了,落秋是我半个儿子,他不能再有事了。”
这个声音,是我妈吗?爸爸也在?弟弟也来了?言言爸爸都来了?
听不太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啊,他们怎么来了,我为什么睁不开眼睛,全身上下好像都没有力气。
动不了,呼吸也好难受,整个人都又难受又困,好想这样睡下去,睡下去应该就不难受了吧。
他们为什么要哭啊,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阚笙予:“名姝怎么样了?”
言诚:“自从知道言余恪出事,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现在只能打安定,我今天也只能待到现在了,我还要回去看着名姝。”
州数:“我们,送不了你,你,注意安全。”
阚笙予:“你们,挺住啊,我们还要一起等落秋。”
阚亦:“言爸,我送你出去吧。”
言诚:“好,我们一起等落秋。”
阚亦送完言诚回来,抱着阚笙予州数坐在监护室门口,不敢大声哭泣,两个五十几岁的人,满头白发,阚亦轻轻哭着安慰着州数阚笙予。
阚亦:“会好的,哥哥会好的,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等哥哥醒了还要给他过生日呢,会好的,一定会的。”
是啊,我的生日,十二月二十九日就是我的生日,我还准备和阿宁过我的生日呢。
对哦,阿宁呢,怎么没听到他的声音啊,言言呢,他们人呢?我们不是在街上吗?
阚笙予:“快醒醒吧我的孩子啊,宁洱和言余恪为了救你,两个人当场就死了,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州数:“落秋......”
什么?阿宁死了?言言也死了?我听见了什么?
我的大脑闪过好多画面,好难受,十二月二十日!对,就是十二月二十日!
十二月二十日晚上 雨溪街
阿宁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言言和仇幸走在后面。
刚走了几步。
谁都没注意到一辆正常行驶的小轿车拐弯的时候突然超速冲着人群狂冲过来,让人根本跑不开。
宁洱:“州落秋!”
言余恪:“州落秋!”
宁洱/言余恪看见车冲过来,宁洱放开我的手,言余恪用力一下甩开仇幸的手,两个人把我往路边靠里面的位置用力一推,宁洱言余恪推开我的那一刻,两个人看向我的脸上都是担心。
“砰!”
“砰!砰!砰!”
“砰!”
路人:“啊啊啊啊!!!”
路人:“啊啊啊啊!!!”
我被推开的那一刻宁洱言余恪以及其它一些人被撞飞掉在地上。
而我,也没能幸免,即使被两个人推开了,被推坐倒在地上两秒钟。
还没爬起来,那辆吃人的车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撞倒前面的人又直接朝我们这些后面的人撞了过来。
直到这个方位没有了站立的人群,又朝着其他方向的人群撞去,人群都在拼命的跑,这辆车又撞了几户商店,警察终于来了,看见此处的惨状,封锁了道路......
救护车的声音仓促又刺耳。
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看见宁洱,言余恪,为了救我。
两个人被撞倒在地,在我被撞倒在地快闭眼的那十几秒,我努力看向阿宁,言言......
不知道他们那一刻是不是在庆幸,至少他们救到了我,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对不起。”
全都想起来了,阿宁死了,言言死了,他们都死了。
好难受,好困......
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现在,要辜负老爸和老妈了,我真的好困……
州落秋:“对不起。”
重症监护室的报警灯响起,一堆医生护士跑过来。
州数阚笙予哭着在门外看着医生们拼命的抢救州落秋,阚亦紧紧的抱着州数阚笙予。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们走出了ICU。
医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节哀。”
哭到颤抖的阚亦扶着两位年迈的老人进入重症监护室,看着州落秋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