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他吃力的想爬起来坐着,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将将坐起来一点点,环顾四周。
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像病房又不像是普通病房,脖子上,还戴着自己钟爱的项链,自己的手背上是扎过针的痕迹。
动一下手,感觉也还很吃力,沙发上的被子明示着有人守着。
“这是哪儿?”
“我不是,被车撞了嘛?”
“我没死?我活下来了?”
他正在揉自己的脑袋,还在神游没回过神来,房间门被人推开。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望过去,正好与进门之人四目相对。
“仇幸?”
“狗东西,滚出去。”
仇幸看着床上的人喊出的自己的名字还骂自己,有惊诧,有喜悦,有如释重负......眼泪瞬间布满眼眶。
手里的布袋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大步流星的向他冲过去。
仇幸一把抱住他,轻声哭泣着:“言余恪,你终于醒了。”
被仇幸抱着,言余恪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生疼。
言余恪:“你先放开我,我身上好疼。”
仇幸听罢,立马放开言余恪:“对,对,我太高兴了,一下忘了你才刚醒。”
言余恪轻微皱眉:“我们这么大的车祸,谁都没死吗?”
言余恪:“这里是哪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又怎么会在这儿?州州呢?宁洱呢?”
言余恪:“他们还好吗?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住在这里?”
言余恪:“......”
仇幸垂眸擦了擦眼泪:“你刚醒过来,你就问他们?我在你面前,你不问问我吗?”
言余恪看着仇幸委屈又期待的眼神,“你站在我面前不就代表你很好吗?需要我问什么?”
言余恪:“况且。”“出事之前,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要了断的,现在只是把时间和事情的结局拉长了而已。”
言余恪:“我要去找州落秋他们,不跟你废话了。”
言余恪边说边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扯开,才注意自己的腿没有什么力气。
几乎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却还是倔着要下床,仇幸看着言余恪倔强的样子,动手把他按在床上躺着。
不顾言余恪的挣扎叫喊,被子一裹,言余恪露个头身体在被子里蠕动喊叫,像条蛆。
言余恪:“仇幸,你放开我。”
言余恪:“你别出现在我这里了,我真服了。”
言余恪:“要不是我现在受伤了,我非得起来弄你。”
仇幸提高了一点声音,“你别动了,他们很好,都活着!”
仇幸:“你顾一下你自己吧,我好不容易把你求回来,你躺了近一个月了,你就不想先知道一下现在的状况吗?”
言余恪不想听仇幸的话,又接着怄气,瞪了仇幸几下。
“我居然躺了一个月了,怪不得我有出现肌无力的情况。”
可是肌无力,怎么会被人用一点力抱住就生疼,言余恪不明所以,只以为这是自己不理解的医学领域。
仇幸:“你也知道你有肌无力的状况了?那你不老实的呆着,康复期也得有一段时间呐,你想见谁现在都得乖乖呆着。”
言余恪:“我身体有肌无力的症状了,说话好像没受影响?为什么你好得这么快?这几个月发生了些什么?”
言余恪:“我的声音,还有点不像我了。”
仇幸放开了按住言余恪的手,轻轻把言余恪扒拉出来,挪动着把言余恪扶起来坐着。
顺势把旁边小桌上的水拿过来放在言余恪手上。“你就先拿着这个水杯做一下练习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言余恪双手握着水杯,感觉到了明显的无力,眉头皱了一下又一下,好像终于能握紧不让水杯掉下去的时候,言余恪一副淡淡的喜上眉梢的样子。
仇幸看着言余恪的小动作,嬉笑一般,声音放得更柔了,“练习可以慢慢来,你要边听边练习吗?”
言余恪:“嗯,你说吧。”
仇幸捏了捏被子,彷佛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对着言余恪说:“去年十二月二十,我缠着你们那天,不是出了车祸吗?”
仇幸:“我们都没死,只不过,我伤势比较轻,一个月我就好得差不多了。”
“你和州落秋他们伤得太重了,躺了快一个月了,我求了言叔杨姨让我来帮忙照顾你。”
言余恪半信半疑的看着仇幸,没死吗?
自己现在确实也活着,或许是没死吧,但是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的眼睛?我明明有两百度的近视啊。”
仇幸:“都好了,医生说,你眼睛也撞到了,给你做了近视手术,你脑袋里前阵还有血块压着视觉神经,一直戴着纱布,后来也散开了。”
“现在你除了躺太久,有肌无力的感受,没有其他的了吧?”
言余恪轻轻摸着自己的脸,从上至下,细细感受着,“我好像,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