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我靠在沙发上,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
我:“仇幸,我们现在想知道的事,你应该都知道大概吧。”
言余恪走到仇幸身边,把仇幸嘴里的东西取出来,叹了口气。
仇幸:“我饿了,要言余恪给我喂吃的。”
言余恪一巴掌拍过去:“你在想什么?说不说?”
仇幸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双眼没有离开过言余恪。
我:“仇幸,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仇幸还是沉默不语,盯着言余恪的眼睛早就红了。
言余恪有点不耐烦的问他,“那我把它收回了?”言余恪拿出他搜仇幸身上的时候拿到的那枚戒指,举到仇幸眼前。
仇幸看着言余恪手中的戒指,转头看向言余恪,忍不住的开始哭泣。
仇幸哽咽着低声说:“十二月二十号那天,出了车祸,你死了,小言,你死了!!”
仇幸咆哮着:“你死了你知道吗?我费了多大力气把你找回来你知道吗?!”
仇幸:“为什么一定要从我这里知道呢?为什么一定要我回忆啊?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啊!!”
看着崩溃的仇幸,言余恪把戒指好好的放在了兜里,慢慢的坐下,看着仇幸。
仇幸:“州洛秋死了,宁洱也死了,你们都死了,就我没死,就我没死......”
仇幸:“我25年2月10号醒了......”
三纪25年2月10日
医生下了诊断家人也快要认命的时候,仇幸醒了。
仇幸的爸爸(仇煦)和妈妈(程谌),收拾好东西,决定带着仇幸一起去国外定居,也好方便照顾他。
仇煦和程谌现在在国外的生意不比十几年前,大起大落之后,现在也算也小有成就了。
仇幸醒过来之后,看病房里只有自己,慢慢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上插着的好些管子,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们出车祸了......”
仇幸身上的伤在躺着的这段时间也好了个七七八八,除了严重骨折的地方还未好以外,外伤不严重几乎都好了个遍。
仇幸想着想着,好像自己在意识到车撞过来的那一刻,想推开身边的言余恪,但是手伸出去的时候扑了空气,几个人一起被撞了。
仇幸脑袋晕得难受,试图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清醒一下,“啪!”
响亮的一声耳光扇下去,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和言余恪十几年前的过往......
仇幸想再扇自己的手下不去了,眼泪夺眶而出。“小言,对啊,小言怎么样了,我都没死,他应该也没死!”
说罢,仇幸看了一下周围的呼叫器位置,在床头的位置,伸手摁了一下,好像坏了的样子,摁了不起作用。
仇幸不顾自己的伤痛,强行扶着各种能扶的东西下了床,嘴里还喃喃自语,“小言,小言......”
仇幸才踉跄的走了一个床位的距离,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程谌进门看见正在走动的仇幸,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惊喜:“阿幸!”
仇幸一直低着头注视着障碍物,听见声音,抬起头,“妈......”
程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冲跑过去扶着仇幸,努力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阿幸,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医生说你成植物人了,我们都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程谌:“你要去哪儿?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随意走动,想去哪儿妈妈带你去。”
仇幸:“妈,言余恪怎么样了?你带我去找他吧。”
程谌脸色一暗:“你先坐下,先坐下。”
程谌扶着仇幸又回到床上,待仇幸坐好。
程谌面色些许凝重的告诉仇幸:“阿幸,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冷静,好不好?”
仇幸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好。”
程谌:“言余恪,去世了......”
仇幸:“不可能,妈,你骗我的吧,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所以你和爸爸联合起来骗我,就是想让我不再去找他了,对吧?”
“是真的。”从门口传来一个男声,病房门打开了,是仇煦。
仇幸:“爸。”
仇煦在仇幸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里慢慢走到仇幸面前,“是真的,他死了,那天晚上出事的,只有你活下来了。”
仇煦看着仇幸止不住的眼泪,叹了口气,坐到程谌身边。
“言余恪的丧礼,我们代替你去过了,你言诚叔叔和杨名姝阿姨,对我们不太欢迎,那种情况下,也没说什么。”
仇幸看着妈妈拿出来的丧礼视频记录,失声痛哭,“为什么,干脆让我也死了好啊,还能做一对黄泉夫夫,言余恪......”
程谌安抚着仇幸:“阿幸,我知道你难受,好好哭一场吧。”
仇煦拍了拍程谌的肩膀,示意了一下,自己还得去收拾这边的事情。
仇煦走了,程谌心疼的看着仇幸,本是自家对不住言家,现在这个场面,只能草草收场了。
过了好一会儿,仇幸心痛得喘不过气,缓了一会儿,在床上躺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知道了言余恪的死讯,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过往,自己的店已经关门了,父母要带自己去国外了。
第二天,程谌出去给仇幸做病号饭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仇幸借助轮椅拐杖手机各个工具,出了医院大门,叫了车直奔言余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