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窗户闪过人影,蔡无臣起身做了个伸展运动,转了几圈,挑挑拣拣挑了把称心的刀。
“我还没死呢!你走…什么…”
他垂眸戏谑的笑,还在流血的胳膊,举起手中的刀毫无防备的插/进我的胸口,利落的拔出刀子,连着多次捅刀,“这刀不错。”“现在总该死了吧,呵~”
他拿着刀就去门口了,我身上的压力也得到了缓解,刚被捅的刀,也不那么疼,默香浓烈的味道还在,我再重的伤,只要还没死,都能动,但是默香散去,就我这一身伤,没个奇迹,走两步就得死了吧。
蔡无臣擦了擦脸,拉开门,一副惬意风流的痞子样儿,漏出标准的十八颗牙对着门口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笑。
凌晨,警察们掌握了线索,到了这里,第一时间疏散了所有百姓,上上下下布控了几圈,狙击手都来了一排。
方青(蔡无臣)出去买早餐,他们的人也一直跟着,可恶的是,他手上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又会奇门道术,贸然冲上去,得不偿失,蔡无臣也早就知道了有人跟着他,散漫的在路口买了东西,就往回走了。
过程不到十分钟,门被锁上,不用外力根本打不开,还容易打草惊蛇。
这小孩,是他凌晨时分,在楼上掳来的,那一家子都被弄死了,剩个小孩。
他本想着,换个身体的,谁知道下手没个轻重,弄死了,现在州落秋也要死了,得专门弄个人质啊,他现在也不好跑,这张脸在大数据系统库里有完备的数据,一点都不好用。
没多考虑,就决定不跑了,他要换一具身体,这小孩,还是警官里再挑一个……他得好好想想。
回来后,就把小孩摆正放在门口坐着,用钥匙硬划了小孩的额头,随后自己进了门。
刚进门就看见州落秋醒了,居然没死,他都有点惊喜了,自己的血的作用,名不虚传啊。
此刻,蔡无臣开门,门口的小孩早就被警察抱走了,面对着天上地下东南西北密不透风的警察。
方青(蔡无臣)看着这阵仗,都惊呆了,“哟,好大的阵仗。”
宁余今:“蔡无臣!你已经被包围了,今日,你不可能逃出去的,蔡无臣!”“现在放下刀放了人质,束手就擒是你最后的出路。”
蔡无臣:“呵,你们这么容易就信了这稀奇古怪的事?你们不是警察吗?无神论者啊?”“还放下刀…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捧腹大笑。
宁余今:“无论你是人是怪,即使有通天的本领,在这片土地,也轮不到你主宰别人的命运!”
宁余今:“并且你杀了楼上201一家,今日必让你伏法!”“天上的飞船地上的炮,个个都只盯着你!”
蔡无臣:“州落秋死了,我没有人质了。”“这么多人,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呀,嘿。”
在场的各位无一不是紧绷着神经,一条人命,轻描淡写的就没了。
还未等警察冲上去,蔡无臣就开始嘴里低声的念念有词,“吾身吾心,皆归尘世,无求命界,换尔与众……”
众人反应过来,他又要换人了,“阻止他!”,冲了上去,被蔡无臣自身周围布下的阵法弹开,他出来买东西时,故意在门口停留,就是在布阵。
狙击手得到指令,子弹齐发,命中。
方青(蔡无臣)咧着嘴笑,身体倒了下去,我刚爬出大门,“不要!!”眼睁睁看着这具身体倒在眼前。
一堆人上来扶着即将倒地的我,一堆人上去检查蔡无臣的尸体,我扒着一个警察,语无伦次的说着,“他不是蔡无臣,他换身体了,他没有簪子,术法用几次就精了,他换身体了。”
刚刚在厨房里,晕晕乎乎的爬起来,竖起身旁的刀,割断扎带,把刀捡了起来。
顺着路,走到大门口,就听见蔡无臣嘴里叨叨叨的,就知道不对劲了。
即使默香让人五感灵敏,极度止痛,身心舒畅,顺气,还能创造一种重伤已愈的感觉。
但,伤就是伤,只能覆盖表面功夫,内里依旧稀烂,我用力才喊出了一句不要,可惜也来不及了。
宁余今:“你知道他换成谁了吗?是在场的人吗?”
我:“他有没有,专对着哪个人念咒的?或者,他有没有划开谁的额头,让谁流血了?”
我把知道的情况,事无巨细的一直说。
警察们面面相觑,宁余今拿起手机赶紧一通消息传过去,“刚刚那个小孩,把他拷上,嘴巴封起来,眼睛也封起来!”
将送往医院的那个小孩,在医院扣下了。
我,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现在倒下的方青的身体,是那个小孩的意识……
蔡无臣跑那个小孩身上去了,又棘手,又恶心,小孩都不放过!!真该死啊!
警察分工有序,将我也安排送往医院,方青的身体,也运走了,担架上的我,止不住的流泪。
“小孩都不放过,禽兽不如…”
“都怪我,跑来过去的世界对付他,若不是我…这家人也不会死,这个小孩也不用死。”
“若不是我,阿宁也不会死,言言也不用死。”
“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医生:“病人情绪激动,上…”
最后一刻,只听见了这半句话。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嘶哑的哭腔哽咽着叫我,“州落秋啊,这世上除了你,不会再有人给我全部的爱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