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就死了。
见森斯贝从白马上下来,温念轻目光微移,望向森斯贝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救自己甚至不顾自身安危。
此时此刻,温念轻先前对于森斯贝所产生的种种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温念轻唇角微动,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原本消失的温域再次出现。
温域紧抿着唇,他上前牵起森斯贝的手,一言不发将其拉走。
离开前,温域森寒的眼神冷冷看向温念轻,如同来自地狱随时会取人性命的恶鬼修罗,警告着他别再动歪心思。
温念轻顿了顿,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若有所思。
下一刻,温念轻已经被围过来关心他的人群堵住了,也就无暇注意到两人去了何处。
另一边。
森斯贝被温域带到换衣间,咔嚓一声,密封的空间被温域上了锁。
室内静悄悄的,此处空无一人。
【恶魔大人,我想起家里衣服忘记收了,我先走了明天见。】系统感觉大事不妙,它有些害怕,急忙下线。
森斯贝:【……】
森斯贝抬起眼眸,他将目光放在温域身上,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在小幅度颤抖。他微微挑眉,陷入思索,这似乎也不像是气到发抖的反应。
正当森斯贝在琢磨温域的心情时,温域突然抬起手,苍白微凉的手缓慢摸上森斯贝的脸,黑漆漆的眼珠宛若深渊,仿佛要将人吞噬其中。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森斯贝有些抵触异样的触感,他面皮抽搐,微微失去耐心,含笑的眼神中藏匿着冷漠。
什么意思,敢和他摆脸子。
终于,温域冷静下来,他收回手,面无表情做着手语,眼神中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为什么,要救下他?】
“他”指的是温念轻,森斯贝倒很想实话实说是有怪东西控制住了他的身体,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是体验了一回哑巴的感觉。
世界意识不允许他透露。
森斯贝眼底闪过一抹被人随意操控的烦躁,没有办法,他只能随意编了个自己都感到很假惺惺的理由:“……因为他是温域少爷的家人。”
温域陷入沉默。
随后他反应过来,对了,森斯贝不知道温念轻被马匹攻击的事是自己所为。
因为温域对森斯贝有一层浓厚的善良滤镜,他没有怀疑,便下意识相信对方的解释,更是自动忽略了森斯贝为什么有这么大力气的疑点。
……不行,不能吓到他。
温域掩下眼底疯狂的暗色,他深吸几口气后,缓缓找回理智:【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很害怕。】害怕会失去你。
森斯贝顿感困惑,他本以为自己救下了温域的仇敌,对方应该质问自己一番才对,没想到到头来只是说了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森斯贝缓慢笑着:“我知道了,抱歉让你担心了,温域。”
温域从森斯贝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心中的怨气倒是消散大半,但他还是不放心,反复提醒:【记得离温念轻远一些,他不是个好人,还有不要相信他口中的任何话。】
温域的手还在不断比划着,森斯贝忽然缓慢凑近,清冽好闻的淡香袭来,纤长浓密的白色睫毛下是一双含笑的灰眸,夺人心魄。
森斯贝转而握住温域的手腕,轻轻一碰,就漫不经心打断了对方的还未表达出来的后话。
温域动作一僵,霎时忘记了反应。
在一定距离时,森斯贝却在半路停下,认真看他,放缓声音道:“放心吧,我只相信你,温域。”
恶魔对这种小场面依旧游刃有余,他动动嘴皮子就轻松哄好了反派,再随意抽身离开,却未曾发现温域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
他心跳声飞快,刚才这么近的距离,他还以为……
温域忽然幽幽盯着森斯贝漂亮的唇形,他喉结微动,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昨天马场上的事并没有散布出去,想必是有人刻意压了下来。
在森斯贝以为这段剧情已经顺利结束时,住所门口却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温念轻笑眯眯踏进这栋原本只有森斯贝和温域两人居住的小洋楼,他身后跟着替他搬运行李的婆勒。
温域面色难看,他说不了话,但肉眼可见的不欢迎对方。
森斯贝顿了顿,问道:“这是……?”
主角受这是什么路数,不是让他监视反派吗,现在自己搬进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亲自给反派添堵。
温念轻的目光挑剔打量过客厅,眼底虽然有些嫌弃,但听到森斯贝的话后,他面色稍缓:“我原本住的地方着火了,现在换到了这里,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他这样说着,却不经意勾起唇角,看向温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挑衅。
温念轻没有说谎,住所是着火了没错,不过是他特意放的。他原本住的地方只有自己一人,想要找理由换个地方住很简单。
在经过昨天的事后,温念轻碰巧发现温域似乎很在意森斯贝。
温念轻又想起当时森斯贝救下自己的场景,他回去后反复思考了很久。
或许,可以换种方式推进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