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许诺给森斯贝的一个条件,如今对方却用来救下温域,温念轻倏地攥紧手心,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他想,温域还真是好命。
良久,温念轻才终于找回自己微哑的声音:“……好。”
“既然是你想要的话,我没理由拒绝。”
温念轻收拢神思,他瞬间恢复往日的作风,朝对面的温域微微冷笑着,故意用暧昧不清的语气念出这话。
他对兔头黑袍人颔首道:“确实是私人游戏,不算破环赌场规矩,放他们走吧。”
但仅此这一次而已。
下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经此一事,温念轻已经能看出森斯贝的内心选择,他默认放弃了这层用金钱维系的卧底身份。
兔头黑袍人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放行:“那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等森斯贝和温域回到住所后,温域便一言不发拉着人前往洗手间。
那死绿茶碰了森斯贝的手。
温域一想到这事,心中便止不住泛酸,他咬了咬牙,脸上写满怨气,只一味偏执地为森斯贝清洗着手。
他洗了两三遍,却还是觉得心口处闷闷的,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直到森斯贝拍了拍他的脸:“行了,我不喜欢丧着脸的狗。”
温域幽幽道:“……那你以后也只能喜欢我。”
森斯贝抬手摸着他的脑袋,不置可否。
不过,他心中还是对赌场内那位兔头黑袍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他便问道:“你知道那戴兔脸面具的人是谁吗,为什么他能把枪带上船。”
温域摇头:“以前没见过,像是最近突然出现的。”
森斯贝陷入沉思,既然温域这么说的话,就说明这人在温域上一世时并未见过。
而对方已经穿上舞会服装,那便意味着他还会在之后的舞会上出现。
…
两天后。
温域带着他给森斯贝挑选的礼服回来了。
森斯贝原本是对奖品不太感兴趣,但他想了想晚上会有舞会,穿这件礼服正好物尽其用。而温域了解他的尺寸,所以森斯贝交给他去办很放心。
很显然,他放心得太早了。
当森斯贝从包装盒里拿出一件女款礼服裙时,空气中陷入片刻凝滞,森斯贝有些怀疑自己早上没睡醒。
在确认不是幻觉后,许久,他的面部产生一丝细微裂痕,森斯贝深吸几口气,直接把温域喊了过来。
“蠢狗,我让你挑礼服,你挑了个什么东西?”
温域闻声赶来,他似是提前预料到眼前的场景,默默心虚下跪,试图解释道:“……我看了一圈男装都不太好看,但这件很适合你。”
“我看是你自己喜欢吧?”
森斯贝被气笑了,直接狠狠踢了他一脚:“早知道那时在赌场就该让你留下来,死了倒好,省得我见了心烦。”
温域抿了抿唇,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他,他忽地抓住森斯贝乱动的腿,神色晦暗不明:“不行,就算我死了,我也要变成鬼每时每刻跟在你身边。”
“哪怕你再烦我,你也不能忘记我。”
森斯贝凉凉笑道:“是吗,想看人穿女装的变态鬼,趁早找道士收了,也算是为这世界积德了。”
此话一落,温域抬起幽深的眸。
他起身朝森斯贝的唇吻去,刚才还在讨论烦不烦的两人就这样吻到了床上去。
一吻毕后,温域没有再继续,他嗓音低哑,在森斯贝耳边轻声道:
“……如果是你想杀我的话,我愿意。”
温域拉着森斯贝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位置,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可以感受吗,因为我的这颗心脏,早就在为你而跳动了。”
热烈,而又快速。
森斯贝垂下白色睫毛,他顿了顿,最终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