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头黑袍人大方承认了他那日所做之事,他敢这样说出来,便是早有所准备。
森斯贝在进入赌场那刻便发现此处有很多潜伏的保镖,他对付起这些人类倒是绰绰有余,只是不知对方有没有留有什么后手。
不过,森斯贝缓缓垂下眸,忽然捕捉到兔头黑袍人刚才说得话似是有些奇怪。
他为什么要特意指向尸体。
森斯贝猜测兔头黑袍人此番来找他们大抵是真的有什么事要说,否则在他们进门的瞬间,他完全可以让那些人直接动手。
“既然你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能活着从海里回来,不妨来亲自检查一下。”森斯贝抬起手,微笑邀请着,“来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尸体?”
一个人在得知面前的人就是曾经想要杀害自己的凶手时,怕是很难如此心态良好地与对方笑眯眯交谈。
这般随时随地能笑着看人的人绝对很危险。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种人身上同样能感受某些独特的魅力,兔头黑袍人产生了几分好奇。
兔头黑袍人倒也不怕自己贸然过去会被暴揍一顿或是当作人质挟持,他起身走向前,最后站定于两人半米远处,开始抬头仔细打量起他们。
温域眼神黑沉沉的,他语气充满警告意味:“需要看这么久吗?”
兔头黑袍人身形微顿,他收回停留在森斯贝身上略显探究和困惑的目光,后退几步距离笑道:“别紧张,我可以确认你们是活着的人了。”
他像是开了无关紧要的玩笑,继续道:“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表示歉意。”
“大家都是聪明人,与其之后再相互报复来报复去,不如各退一步,一起谈谈温家的事如何?”
兔头黑袍人今天特地将赌场清空,瞒着温念轻约他们在此见面,确实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两人是否为可用之人,只是方才,他似乎发现了些其他有意思的气息。
温域面无表情道:“你是说想用一句道歉,就轻飘飘掩盖杀人未遂的事?”
温域眼底深处染上一团阴冷的黑雾,这些人当时想要伤害森斯贝,要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异常赶来,他都不敢想会是什么结果。
他不会放过他们,最后至少要以命偿命才能罢休。
“当然不是。”
“先别生气,我知道该用什么当作赔礼才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兔头黑袍人笑了,“如果说,我能帮你们夺取到温家的全部财产呢。温家的那些项目情报我都了如指掌,想要暗中操作些什么轻而易举。”
他的口气很大,甚至是傲慢到了极点,认为没人能拒绝这笔令人心动的交易。
一直在好整以暇看戏的森斯贝确实产生了几分兴趣。
这人的家族究竟来自何处,不仅能光明正大进行灰色产业,还半点都不把温家放在眼里。
森斯贝勾起唇角,他不置可否,却用语言故意刺激着对方:“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兔头黑袍人顿了顿,他摸了下脸上的面具,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摇头:“因为我们家族树敌众多,我的身份不能被他人知道,否则会带来危险。”
“这样吧,那我再加一个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秘密如何?”
兔头黑袍人慢悠悠转身,走回他原本坐着的地方,顺手给他们倒了两杯红茶,指向对面的座位道:“这个故事有些长,你们可以坐下休息会。”
森斯贝和温域对视一眼。
他轻微颔首,示意先听听对方说的话也不迟。
等两人入座后,兔头黑袍人双手交叠支撑在下巴处,眼神幽幽看向他们:“接下来我说的事可是个事关我们之间合作的重要秘密,希望你们不要透露出去,尤其是向温家。”
他说这话时,视线在森斯贝和温域身上来回打转,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温域处。不必他多言,他还是不放心面前的这位温家人。
在此之前,他手底下的人收集到的情报就是这位温家二少爷刚回到温家不久,与温家所有人相处不算和睦,甚至连外界不知晓的真假少爷之事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因此他正是想利用这份仇恨来挑拨离间,达成自己的目的。
温域没什么耐心,尤其是对一位杀人凶手:“有事快说,我们赶着回家。”
他不想听这变声器人在这里啰里啰唆讲个没完,现在浪费的时间足够他去买菜给森斯贝做一桌食物。
想到此处,温域的唇边忽然弯起些弧度。
最近森斯贝恢复了味觉,温域能感受到他现在进食时并不像从前那般随意敷衍,反倒能细细品尝。
如此,温域打算将尽可能多口味的食物都投喂给森斯贝。
他想让森斯贝习惯于留在他身边,不仅是□□欲望上,更是精神层面上的。
现在的一切全都远远不够。
森斯贝不知温域心中所想,他轻敲着桌面,抬起眼睫看向对面:“当然,既然你愿意告诉我们,想必对我们也有足够多的了解。”
“果然,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
兔头黑袍人言归正传:“不妨告诉你们,你们不喜欢温家,同样也有些深深憎恨着温家的势力在暗中蛰伏着。”
“温家的先祖是个小偷,在百年前,他偷走了属于我们家族传下来的古老秘法。”他顿了顿,周遭空气也跟着安静下来,静谧到可怕,那张兔头面具上投落的阴影显得有些许森冷诡异,“正是因为有这份秘法,温家才能恬不知耻地走到现在的位置。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将温家那些人解决掉,这样我也能替家族拿回这份祖传之物。”
兔头黑袍人没有具体去讲秘法是什么,但森斯贝已经提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