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森斯贝听闻谢帅死亡的消息时,已经有仆佣将盖着白布的尸体搬了出来。
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管家快速请来了警方和法医进行鉴定。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死于心肌梗塞。
管家陷入沉默。
谢帅是他带进来的人,现在却因为工作过度劳累死在了温家。
他深深叹出口浊气,反复揉着眉心,面上苍老的褶皱加深许多,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对方的亲人交代。
管家虽然平日里行事严厉,但他的年龄阅历摆在那里,而温家这些年轻的员工对他来说不过都是些孩子。
他盯着那团白布,双目浑浊。
始终不敢相信昨天还好端端的人,今天就这么没了。
森斯贝站在一侧,同样观察着那块凸起人形的白布。
他前几天见过谢帅,对方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平时作息习惯也算规律,要说是突然死于心肌梗塞实在有些可疑。
森斯贝敛去眼底的神思,他走上前道:“管叔,这边让我来处理吧。”
闻言管家身形微顿,他想起自己还要去联系谢帅的家属,便神色疲惫道:“好,那就交给你了。”
管家离开了。
其他员工也不愿和一具尸体待在同个房间,纷纷离去。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森斯贝一人。
这正是森斯贝需要的调查环境,他冷静戴上白手套,伸手缓缓掀起面前的白布——
谢帅双目紧闭,面部毫无血色,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因为是半夜突然走的,现在身体已经有些发僵发硬。
森斯贝观察几圈,试探着抬手摸上对方的心脏位置,忽然动作一顿。
这是……契约的力量。
这种能量波动森斯贝再熟悉不过。
每当一位人类和恶魔进行交易,恶魔来收取报酬时都会标记下这股痕迹,方便随时定位契约者。
这意味着谢帅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遇到了另一位恶魔,并以心脏作为交易,向对方许了愿。
森斯贝若有所思收回手,他直接唤出系统:【老八,这应该就是你当时说的异常契约波动,现在它再一次出现了。】
系统捂着眼睛,有些不敢看面前的尸体,它问道:【可是那人为什么要杀他?】
明明谢帅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
离职后就将完全脱离剧情之内,不再有任何戏份。
森斯贝微微扯了扯唇,他一张脸隐匿在阴影里,神色不明:【恶魔做交易,还需要解释为什么吗?】
或许是气氛过于阴森,系统被森斯贝的语气吓得抖了下身体,但它又不敢乱飞,只能鹌鹑似得躲在森斯贝肩膀上。
虽然它现在有点怕恶魔,但跟在森斯贝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呜呜恶魔大人,你别吓我。】
森斯贝微微垂下眸,他重新给谢帅盖好白布,陷入思索。
只是,这本书里的人都不存在灵魂。
因此真存在另一个恶魔的话,对方自然是要用被人类视为最珍贵之物做交易,这样获得的力量才能更强盛。
一个人的生命,当然是最珍贵的祭品。
其实在这之前,森斯贝就已经对“能契约别人的生物”有了初步猜测。
自从那天和修伊聊了聊后,森斯贝便产生了怀疑。假设主角受曾经向主角攻许愿成为温家的最后赢家,那么刚好契合大结局的走向。
而最后完成交易的主角攻自然会取走主角受的性命,同样符合他未来想要杀掉对方的动机。
只是看温念轻对修伊的反应,像是并不清楚交易的事,因此很有可能是修伊暗中引导对方说出了愿望。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修伊就是第一个能够进行契约的生物。
而两个契约无法同时进行。
所以现在杀死谢帅的人只能是第二个能够进行契约的生物。
要说这之中谁最可疑,森斯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几天新入职的兔头黑袍人。
这人和主角攻有些牵扯,说不定都是来自同个家族,那么拥有相同的能力也不奇怪。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两个人真的是和他一样的恶魔吗。
森斯贝是由系统带进书中的,系统说不存在其他系统入侵的痕迹,那便说明这两人是原本就处于书中世界观内的。
他们和温家的阵法一样,隐藏于正常世界的暗处,拥有不为常人所知的力量。
当然上面的猜想还需要去逐步证实,森斯贝想了想,准备先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如同杀人凶手会再次回顾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森斯贝认为对方一定还会再来取走谢帅的心脏。
他环顾四周,找了个隐蔽的藏身之所,随后静静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约莫半小时后。
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人在门口徘徊许久,见四下无人后才放心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