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森斯贝换好衣服后,温域蹲下身,他撩开森斯贝的裤管,仔细检查起他的小腿位置。
……没有受伤。
温域松口气的同时却再次蹙起眉头,他站在森斯贝对面,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为什么要去那地方,万一被炸伤了怎么办?”
“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森斯贝神色平静,他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而且我跟着管家去祖坟可以尝试拉拢对方,以后我们的行动也能更方便些。”
闻言,温域的手指节猛地攥紧。
他漆黑的眼珠染上一层浓雾,却还是压抑着沉闷的嗓音,轻声道:“可是你做这些事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受伤,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你?”
“如果做这些的前提是你并不在意自己的安危,那我宁愿不去争温家那些东西。”温域缓缓说着,眼中不知为何微微带些涩意,他脸色苍白,抿了抿唇,伸手握住森斯贝的手,“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去做这些事了,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
上次是枪击,这次是爆炸,那下一次又是什么。
温域不知道,但他总有种难以言说的糟糕预感。预感下一次时……会有人从他身边带走森斯贝。
他不想失去他。
所以他几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手心的力道渐渐收紧。
森斯贝垂下白色睫毛,他神色不明望着他们交握的手,缓慢开口:“温域,我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像是在关心他,可他们或许都清楚,他只是想让他听话。
温域抬起头,倏地直勾勾盯着他。
“……你做这些,真的是为了我吗?我想听你的实话。”
温域一字一顿,终于问出了缠绕在心中已久的问题,只不过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房间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这种度秒如年的沉寂如同巨大的魔鬼,下一刻就会将他无情吞没腹中。
温域指尖微蜷,就在他以为森斯贝不会去回答时,对方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带着细微笑意,也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我不是说过吗,你早就是我的狗了,我帮你当然也是在帮我自己。”森斯贝唇边勾着笑,眼神中的情绪却并未同步,他轻轻摸上温域的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我以后会小心些的。”
他还是像初遇时这么温柔,但温柔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残忍。
温域垂下鸦羽般的眼睫,他没有松开森斯贝的手,反倒是更加紧地抓在掌心,一言不发。
眼下的气氛倒是说不出的怪异,森斯贝总觉得温域是察觉出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
他缓缓上前,亲了亲温域的唇,含笑道:“怎么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
往日里森斯贝去亲温域时,温域下一刻便会回吻过来,今天确实是反常。
森斯贝思索片刻,又亲了一次对方,语气算得上耐心:“好了,我知道了,之后我都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温家的事,我们慢慢来好吗。”
在亲第二次的时候,温域的眼珠终于动了动。
他像是被哄好了。
温域回吻着森斯贝,许久后,才低低应答了一声。
“好,我们慢慢来。”
今天的事仿佛一段临时插曲,温域在得到了森斯贝的保证之后,两人再次恢复从前那般的相处模式。
隔天,温家。
森斯贝见温域已经离开,便再次和管家去了墓地。
在经历昨天的突发爆炸后,这次前往墓地工作的人员又减少了大半,其中大部分都是为了翻倍奖金才来的。
管家扫视着跟来的寥寥几人,深深叹出口气,他向众人解释道:“我知道你们肯定很疑惑为什么墓园被炸了这么多次,老爷还要要求继续修理,其实这墓园的重要程度对温家来说非同小可。”
“但我也知道,相比于墓园修理的工作,还是自身安全更为重要。”管家顿了顿道,“所以你们之后愿意来也行,不愿意来也行,温家都不会强求。”
管家说完这些话后,便去了昨日森斯贝所处的墓地区域,准备将那些尸块都整整齐齐埋回去。
森斯贝自然是跟在管家身侧,到达目的地时就拿起铁铲一同挖坑。
他手中动作缓慢,试探着向管家询问方才所说之事:“管叔,我能问问为什么不将墓园换个位置吗,这地方一直爆炸,怕是会吵到已故之人的沉睡。”
比如尸体直接被炸出来,炸成了糊糊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何况都发展成这样了,温父对自家老祖宗被炸这事都能忍下来,当真是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