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季明驭的体育达标了,但是如果能靠你们帮他把文化成绩拉上来,应该也能考个好学校。”
“最近学校不也正在搞那个,师徒结对…..”
季明驭是教育局书记的儿子,江羽这是想把人情顺手就做了。
秋不郁无奈摇摇头。
袖口乍地被拉扯了一下,她侧头看去,是楚薇:
“咋啦?”
“不郁,你好像和江校很熟的样子…”
楚薇那白嫩的小肉脸上泛起了疑惑的神色,秋不郁真想伸手捏一捏,但还是忍住了。
“没有啦,江校本身就很平易近人的。”
她摆摆手,哈哈笑着敷衍了过去。
张惜焦急地打断了一下:
“但是江校,季明驭他…他是…”
“他喜欢打架,而且…感觉有点不学好啊…”
“人家可乐于助人了,哪有不学好。”
杜清子坐在地毯的坐垫上,撅着个嘴抱住自己的膝盖,声音有些发虚:
“那只是以前。”
“乐于助人?”
江羽回头看了眼秋不郁:
“噢,上次被花盆砸的孩子就是你吧?我就说你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她音量陡然降低,细若蚊蝇:、
“然后我记得把你送到医务室的也有季明驭这小子,季明驭他是…他有没有….”
“出现在…你的…嗯?”
女人的手小幅度地朝秋不郁比划着,眨了眨眼。
见其似有若无的意会,秋不郁立马领会到意思,藏在两人之间的那只手比出了一个“二”的手势:
男二。
“噢,噢行。”
那就成,江羽笑心想着,边眯眯回过身来:
“得,那你们就去问一下季同学想不想加入咱们吧。”
张惜还是觉得不妥,一脸忧愁:
“可是江校…”
“如果季明驭在团队里有不听指挥或者其它的恶劣现象,”
江羽指向张惜:
“社长立马找我报告,后果唯你,还有你试问。”
她又指了指杜清子和秋不郁。
秋不郁感觉自己真是背黑锅第一人了:
“喂,我是持反对票的….”
“小郁要反对什么?”
一段青黑色的阴影撑在沙发靠背上,夏厌蝉把敞开着外套,笑盈盈地低头看向妹妹。
他们俩不知什么时候把碗筷清洗干净了,出现在了客厅。
“啊哥….”
秋不郁吞咽着口水,余光里,柏林刚洗完碗的手甩了甩,卷起两边的袖子面无表情地往这边走来。
“诶,厌蝉,你们来得正好,”
江羽正拿出手机翻阅着学生学籍档案:
“你们和那个…三班的季明驭,关系怎么样?”
“他怎么了?”
柏林冷不丁反问回去。
江羽:“他体力还行,正好还是李书记的儿子,我让他加入一下地理社。”
“加入我们啊?”
夏厌蝉的视线下意识在众人之中搜寻,最终锁定了杜清子:
“哈,原来是这样。”
被兄妹俩目光如炬地扫视过来,杜清子锁住自己的肩膀,心里越来越毛。
“妈,下翻,第三个文档,”
柏林也和夏厌蝉一样走过来,不过是往沙发前面走,像是故意似的,蹭着秋不郁的影子走过去,坐在茶几上:
“不是原文档,这个,对。”
“你这小子啊,查学籍信息比你妈都熟了,你到底用来查谁了?”
江羽蹙眉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然后开始找高二三班季明驭的资料。
柏林没有说话。
他又再次把宽松的卫衣袖口往手臂上提了提,站起身来,低头的瞬间对秋不郁挑了下眉头。
似乎就是在等着秋不郁把目光移向他的那一瞬。
查谁,这不显而易见吗?
“好吧,程知,”
张惜用荧光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圈出几个人的名字,然后画了个肩头,指向雾蛮山: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做第一次勘测的计划了,就从地形地貌开始吧。”
“可..可以去,去联系…护林员…”
程知的手机和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仿佛早就有了不少十足的打算和计划:
“护林员当..当当我们的,向导..这样,这样方便..便….做..做…”
江羽点点头:
“不找普通导游,行,我让人去联系。”
毕竟那孩子要做主线任务,来点高配置的不磕碜。
楚薇嚼着茶几上拿的橘子:
“时间呢,是多久?”
“之前教育局发文件说饶山市的所有学校必须放秋假,我和校董会的商量了之后再定时间,你们等通知。”
江羽又火急火燎地点开微信,找到校长群里的放假公告:
“因为上面规定了秋假不能布置过量作业,所以可以就用秋假去。”
杜清子乐得一激灵:“我去!又有秋假了!爽!”
虽说不能当着校长的面做得太过,但周围几个兴致勃勃的孩子也难免会闻声后兴奋地互相看几眼,楚薇和杜清子激动地抱在一起乱晃,就因为提早知道了这消息,并且还是极好的消息。
屋子内外的晚风似乎也送来欢乐的清爽合奏。
“张惜负责管钱,程知规划路线,杜清子和楚薇俩人把需求用品带足,就算最后那个季明驭不参加,你们爬山过程中也要注意安全,不准没走两步就喊苦喊累,我是要骂人的啊。”
“上山啊测量啊什么的花钱部分记得开发票,”
江羽看了眼秋不郁:
“知道什么是开发票吧?”
秋不郁点头如捣蒜。
“学生外出活动需要成年人陪同,我没有空,你们回头问一下自己的家人,爸爸妈妈或者成年了的哥哥姐姐都可以…”
“江校,我有个人选,你放心。”
秋不郁灵光乍现,便拍着胸脯保证。
“妈,那我们呢?”
柏林剥开了两个橘子,完整地放在水果盘上。
“你们啊?”
江羽不屑地冷笑一声:
“高三实验班,照常上课!”
偌大的别墅客厅里,传来两个十八岁男生的痛苦哀嚎。
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