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子委屈的声音像是小猫挠痒,刮得秋不郁心里很不好受。
“就这么想吵赢?”
“那不然呢,她们这么过分,这么恶毒。”
“……行。”
十七八岁的青春期,原来这样的争吵就足以掀起小女孩子心里的惊涛骇浪,让她着急,哭泣,吃不下饭。
所以已经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问题了,不是吗?
她不太能感觉到,因为十七八岁离自己好远了,但她却因为好友的眼泪而意识到了。
张惜还在急着争辩:
“不郁和柏林就只是因为她的哥哥,两个人才熟络一点的,你们为什么要把人想得那么龌龊呢?”
“她哥哥,哈哈哈…”
几个女生像是又明了了什么一样,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恶趣味的戏弄:
“那她是不是还和两个男的…”
“没完了?”
眼刀一送。
“啪”,穿堂风重重拍上了后门,震得每个人身体都一抖。
秋不郁慢悠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腿松了松,又插兜坐到了桌子上,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从高到低地俯视着她们。
眉心轻拧。
她现在很不愉快。
“呵,笑死,我还以为你就知道躲在杜清子后面当缩头乌龟呢。”
“苏菁,”
秋不郁的语气不再是故作年轻,反而露出一种成熟的气息:
“高考要是考你脑子里那些男男女女的废料,你到时候都能考得你家老祖坟冒青烟了。”
“你!”
“什么叫做和两个男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看到的听到的,还是你自己特么经验丰富?”
秋不郁嘴角一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用手机加个莫名其妙的群,就听风是风听雨是雨,里面那人传的什么谣言都信,我请问你几岁啊?”
“被人当枪使了还来这炫耀,你是做学生的,还是做走狗的?”
没给对面回嘴的机会,毕竟那人气都气懵了。
秋不郁眼眸吊了吊,目光移向张惜她们,指桑骂槐:
“有些人是两三岁没长脑子,还是七八十岁的老年痴呆?”
“是不是以后靠低保过日子的时候,被无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拉进一个卖保健品的群,这种人就会被骗个精光?”
“世界上因为这种蠢货而被毁掉的家庭可是数不胜数啊。”
“秋不郁你嘴巴不干净是吧?”
“比你人不干净要好一些吧?”
“你特么..”
“特么什么特么,就你会说?学两句脏话就觉得自己拽得跟个非主流一样了?”
秋不郁的声音始终是轻轻的,却一字一句像是砸在地上一样,
“真以为就你们那一张张嘴能造谣?我们搞不过你?”
“那真不好意思了,和你讲道理的是我有教养的好朋友们,不是我。”
“你傻X吧你,你要干嘛!”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啊。”
“我造谣造不死你。”
秋不郁的声音仍然轻飘飘,还学着柏林那笑眯眯的表情,垂眸横扫过去。
“我们本来就没说错啊,你每次都被柏林送着回来,你敢说你没和他谈?”
宁淡月被骂得心里气得喘,指着她:
“掩饰什么啊秋不郁,你贱不贱啊!”
“哈,不吃教训是吧?行,不废话了。”
秋不郁不理会她,根本不陷入什么自证陷阱,看了眼她坐的地方,是班上一个叫陆文龙的男生的位置,平常就见苏菁这几个人喜欢和班上的男生打打闹闹搞小团体,她冷笑一声,故意放大了声音:
“我的天啊,清子,宁淡月是喜欢陆文龙吗?”
“她刚刚是不是披了他的外套?”
张惜等人迅速反应过来:
“妈呀,宁淡月你怎么还穿男生外套啊,臭不臭啊?”
“我还看见昨天苏菁喝了陆文龙的水杯!”
“不会是你们两个都喜欢他吧,那还在一起玩这么好,我好佩服你们哦!”
依葫芦画瓢谁不会,只要秋不郁敢开团,她们就敢跟。
早饭的时间快结束了,已经有不少同学陆陆续续回了班,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你们要死啊!我们只是朋友!”
秋不郁立马以牙还牙,更给她做实:
“你每次一冷就披他的外套,你敢说你没和他谈?”
“你!”
杜清子来劲了,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大陆:
“我还知道陈晓卿和四班的孙知乐谈过,苏菁校外也有男朋友,但是一直在学校里说她单身,宁淡月…”
秋不郁立马转头对着张惜试了个眼色,张惜迅速捂住杜清子的嘴:
“行了行了,祖宗行了。”
清子还在嘟嘟囔囔个不停。
同学们回来的更多了,都在一旁窃窃私语,往这边看来。
“怎么样?”
秋不郁走了过去,把好友们都挡在身后,没给苏菁仨人站起来的机会,硬生生用影子压了过去:
“闹够了吧?”
她眉眼一弯,嗓音更薄了:
“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嗯?”
苏菁抬起头,咬咬牙,转而又笑了:
“秋不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惹了?”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男的,而把姐妹之间的关系给破坏了,不是吗?”
“就算这个人是柏林,也不值得我们在这自相残杀吧?”
“可惜你们一直没完没了,”
秋不郁好像一幅惋惜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冷淡:
“所以我就只好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了。”
“你想要干嘛?”
陈晓卿又笑了两声,掩盖住一些尴尬:
“不好意思,我们听不懂,但我们以后不说你了,行吗,让开。”
“告诉我拉你们进那个群的人是谁。”
秋不郁站在她们面前岿然不动,好整以暇地挑挑眉:
“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清子知道的那些事,会怎么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