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依,相缠相分。
不得不说年轻的孩子做什么事都总是如此的不知轻重,她把他推开了还要缠上来,她连连喊着“够了”他也还要顶嘴:
“什么够了?”、“有什么好够的?”、“记忆还没恢复,继续。”
但也只是在亲吻上撒欢了。
柏林本来只是手撑在床上,后又单手捧住她的后脑,把吻加深。
“不对啊!”
亲了那么久,秋不郁终于使尽了被耗得只剩下三四分的力气,把他狠狠推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记忆还没回来?”
她的手背一擦嘴唇,忽而甩了个眼刀给面前的人:
“柏林?”
男生淡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悔意和认输的姿态。
“啪”!
“嘶…”
“这次下手……比上次重啊。”
柏林的脸被扇偏了过去:
“秋不郁。”
“你就是纯占便宜,畜生。”
“天地良心,真是程知的原话。”
“…”
秋不郁从床上站起身来,锁了锁眉头,她看着自己刚才打柏林的那只手掌。
按理说,柏林就算对她混蛋惯了,也不至于是个拿这种事骗她的性子,而且谁都没有他更清楚这种事如果是假的,而导致的后果。
现在他应该是最怕她讨厌他,最怕她不相信他的时候,他要追她大可换些别的不惹她厌烦的法子,没必要编造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理由。
秋不郁对柏林的人品保持质疑,但对他的智商表示肯定。
这人应该不会傻到莽撞到这种地步。
见女孩的眼眸重新投向自己,柏林放下手来:
“想好了?”
“要怎么罚我?”
“程知除了说亲吻能唤醒记忆还说了什么?”
“嗯…”
柏林双手叉腰。
他思索了一阵,忽然额头一扬,眼睛亮了一瞬:
“哈…我知道了。”
“知道了?”
秋不郁松了松手腕,等着自己意料中的答案:
“还有什么办法?”
“再亲一次。”
“砰!”,说话的余音还没散去,女孩的拳头就已经挥舞到了柏林的胸口处。
“嘶….”
“还真是血光之灾….”
“呵,我就知道。”
秋不郁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看着被她一拳打得重心不稳,靠着衣柜跌坐在地的柏林:
“学长,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在打群架的时候,我的攻击力用积分升级了好几档,现在虽然时间过了,但能力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你最好好好再想一想有什么办法。”
“不然,我可保不准你能扛得住我几拳。”
“刚刚能亲,现在不能亲?”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还是未成年,你是要坐牢的。”
“…是么?”
柏林坐在地上一挑眉:
“二十六岁的未成年小姐?”
“….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抓你?”
“都行。”
男生手一撑,站起来:
“无论你是报警抓了我,还是用你那高攻击力打死我,”
“我的回答都是,得亲。”
“….”
秋不郁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她竟一下子拿他没有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踹他一脚了:
“理由。”
柏林瞅了她一眼,那眼底似乎还带着些幽怨,然后狼狈地揉了揉被她踢疼的膝盖:
“你问程知还说了什么,我想起了他说了一句,‘每次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来着’…”
“…你这种说法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啊。”
“….那,下次再说吧。”
“还下次?”
“柏林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秋不郁咬牙切齿,一把揪住他卫衣的领口,攥死在手心,硬逼着他身子下弯直视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想给他喉咙喘息的机会。
“我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
“不得寸进尺,难不成像夏厌蝉那样和你循序渐进么?”
“说什么等高考结束?”
柏林的手扼住秋不郁的手腕,变本加厉地顺着她的力道往下扯,仿佛是有什么受虐倾向似的,让自己的身体朝她弯向得更厉害:
“我告诉你,秋不郁,”
“他等得了,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
“谁知道你特么哪天做完任务就走了,就回去了,你应该感谢我现在还乐意陪着你找线索做任务,陪你玩这种注定要失去你的过家家,而不是想办法给你使绊子,把你困在我的世界里,永远不放你出去。”
“所以啊,漂亮的小精灵,你搞搞清楚,是我在纵着你。”
“你敢?”
“你觉得我不敢?”
柏林眯起眼睛,狠狠咬合的齿间散发出纠缠狠戾的气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要我说,这游戏世界里的循环就是好啊,我次次都能见到你,我每一辈子都能遇到你。”
“要是这次失败,我下辈子见到你也会第一眼就爱上你。”
“你是神又如何,我要渎神,你又能拿我何?”
“小小的路人甲,也有这样的狼子野心,柏林,你真不怕我把你写死?”
“如果我要抹除你呢?你以为我没有这种道具?你真以为我舍不得?”
“我不赌你舍不得我,秋不郁。”
“我赌你舍不得真相。”
柏林侧过头,在秋不郁的耳畔带着残忍的笑意,细细道来:
“为什么会有轮回,每个轮回里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程知有记忆,他有没有说谎,为什么我只是个npc,却抽中了蓝签,为什么你会和我有这么深的羁绊,我到底在你的这场游戏里有多重要….”
男生的嗓音发烫,他近距离看着秋不郁漂亮的耳尖在他的言语间开始颤动,便心满意足地放轻了声音:
“秋不郁,没有我,你一个答案都别想知道。”
疯子。
“呵。”
秋不郁松开手,不服气的后力还把柏林往后推了一些,真是气笑了:
“那个温柔绅士的校草呢,不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