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季明驭,第二名柏林,第三名李志杰!”
“第一名与第二名只差一秒之隔!”
“让我们恭喜他们!”
欢呼声掀开了苍天。
【我喜欢柏林的雪。】
【我想去看柏林的雪。】
【我叫柏林。】
【你好,秋不郁,我叫柏林。】
柏林站在终点断落的红线后,喘着粗气,望向主席台。
满场的沸反盈天他全然不顾,某些切片记忆的复生席卷让他色令智昏。
他的名字原来是……
以她所爱,冠我之名。
操场外围的香樟和梧桐摆动,人影错落,举头望,教学楼天台飞起受惊的白鸽。
“秋不郁…秋不郁…”
柏林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刚迈出一步就觉得脚底虚浮,喉间喘不上气,不明白是力竭的窒息还是狂喜的爱情让自己目眩神迷,他两步往主席台去没站稳,撞在了墙上:
“嘶….”
“喂,柏林!”
季明驭一把抓住他,把他的身形扶稳。
杜清子刚跑下来给他俩送水,然后是一群好友,夏厌蝉、张惜、楚薇、何暮…全来了。
唯独没有秋不郁。
唯独没有秋不郁。
唯独没有他的秋不郁。
广播在滔天的喧声中想响起,带着激情昂扬的气息。
男声:“少年骑马入咸阳,鹃似身轻蝶似狂。”
秋不郁:“角抵罢时还摆宴,卷班出殿戴花回。”
男声:“在学校各位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在全体运动员、裁判员、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经过为期两天的激烈比赛角逐,我们圆满完成了运动会的各项比赛项目。”
秋不郁:“七大组的成绩结算会在下午闭幕式和领奖仪式上揭晓,再次感谢各位领导老师与同学们的积极贡献!”
秋不郁在广播室。
结束了,没有声音了。
“柏林!柏林…诶柏林人呢?”
高三7班的人都跑了下来,还有不少想近距离一睹冠亚容貌的学生也冲了下来,却都扑了个空。
主席台上看比赛的领导老师都说笑着收拾起东西来,边下场边谈论着这次的运动会:
“江校啊,这次柏林跑得其实很快了啊,比去年是进步了啦!”
“诶,我以前都还没注意嘞,那个季明驭,很不错啊!”
“史老师,我记得季同学是你带的特长生吧?”
“哈哈,季明驭的体能向来不错,我倒是没想到柏林真能追那么紧。”
江羽笑着摇摇头:
“他哪行啊,去年也就运气好而已。”
“不过我很高兴啊,咱们一中出了季明驭这么一个好苗子。”
“一定要好好培养啊,史老师。”
“一定一定。”
柏林站在后台楼梯下躲着,一边用纸巾擦着自己脸上、脖子和手上的汗水。
看着人都走完了,他果断走了上去,侧身走到了广播室的门口。
手把在门把上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呼吸急促到胃部都开始痉挛。
手放进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到一颗透明的糖,这是秋不郁在赛前给他的道具,但他没吃。
不过现在吃了。
含着糖果,推门进去。
“好,那我先走了,我去医务室看一下常岁洁,你自….便。”
任昌元刚关闭掉设备站起身,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卧槽..柏、柏林学长…”
“嗯,我..”
柏林别开目光:
“体育组让我来拿点东西。”
他靠边,给任昌元出门的空间。
“体、体育组?噢噢,学长你是说扩音器是吧,在那个柜子的第二层…”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吧。”
任昌元猛猛点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砰”!,门被关上了。
“柏林..?”
秋不郁从椅子上起身,靠着已经完全关闭的设备台上,想走出来。
结果柏林快步走上前。
他先是一把抓住秋不郁的手。
貌似是嫌还不够,于是另一只手也把她的手掌给死死十指相扣地摁在了设备台上。
滚烫的额头抵着秋不郁的额头。
“我想起来了。”
出乎意料的,秋不郁竟然回了他一句:
“我也是。”
!
两个人一顿,瞳孔的神色流转在彼此的眼眶里,异口同声:
“柏林的雪。”
广播室里的光线不如外头明亮,笼罩在两人身上,把外头的喧嚣全都隔绝。
之后,便是带着甜味的吻降临了。
莽撞的亲吻是很窒息的,纵使对于现实年龄已经二十六岁的秋不郁而言,竟然都很难找到喘息的机会。
好急、好黏,她一抬头,柏林依旧不知疲倦地闭着眼,往前索取。
秋不郁稍稍推开他,试图岔开话题:
“你吃了我给你的糖了?”
“吃了也没跑赢季明驭?”
“跑前没吃。”
柏林笑着,呢喃着,嗓音已经在沉醉的欢喜里变哑:
“来亲你之前吃的。”
手里的牵手的力度紧了紧。
柏林复而侧头吻下,晶莹剔透的糖粒子,清凉滚动,如同柏林在交错的呼吸间下的第一场雪。
柏林又下雪了。
然后。
记忆苏醒得一发不可收拾。
若是前生未有缘。
秋不郁。
若是前生未有缘。
待重结、重重结,来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