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铖站在他父亲旁边，偶尔点个头，偶尔说一两个字。他的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然后停了。他看到角落里的林然。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个宴会厅碰了一下。秦铖先移开了。他把目光转向别处，像没看到一样。但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把袖扣转了半圈。很小的动作，不知道是无意识的还是真有这个习惯。

邓奕站在林然旁边，看着秦铖移开目光，低低地笑了一声。“真行。”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他看了林然一眼，林然已经收回目光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邓奕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林然的表情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是真的不在意。邓奕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他端着酒杯，没走，也没再说话，就站在那里。

332在意识空间里小声说：“然然，秦铖刚才看你了。”

“嗯。”

“他不会又有坏点子了吧？”

“不知道。”林然说。332又嘟囔了几句，林然没听进去，他在想别的事。晚宴才刚刚开始，下药的剧情点还没到。原剧情里，秦铖是在宴会中途被人灌了几杯之后，在二楼的休息室被下了药。林然不打算闯进去，但他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和位置。

经历被秦铖莫名其妙地报复了，退课、划车、断合作、涨房租——够了。

“332，你帮我盯着白薇薇动向的人。有了消息告诉我。”

“好嘞！”332的光球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盏被拧小了但没关的灯。林然靠在墙边，手里的香槟已经喝了小半杯，杯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琥珀色的光。他看着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秦父已经被人群围住了，秦铖不知道去了哪里，白薇薇还在酒水台旁边端着她的托盘。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在按原剧情的轨道运行。林然想，今晚有好戏看了。

在林渊的熏陶下，他可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