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任务要做，不管他是不是林渊…林然眼神一暗，不想再想。

再像也不是他的爱人。林渊只是一个小世界的过客，他们在一起五十年，然后他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林然把那些东西压下去，像把一件穿旧了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最底层，锁上，钥匙扔掉。他要做任务，要帮332攒能量，要在这些世界里活下去。不是为了林渊，是为了他自己。他答应过林渊要好好活着，他答应了，就会做到。

“332，秦铖和白薇薇那边怎么样了？”

332的光球立刻切换到了直播模式，声音带着一种现场解说的兴奋劲儿。“秦铖刚才在酒水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白薇薇在那端酒，两个人还没说上话！不过快了快了，白薇薇那杯酒马上就要洒了——”

话说到一半，332突然卡住了。“等等。然然，秦铖没往白薇薇那边去。他往你这边来了。”

林然抬起头。

秦铖正穿过人群朝他走过来，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的、像猎人走向猎物，但阴郁的眼神暴露了他的不快。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林然认出来了，就是上次在包厢里的那几个，赵成不在，但换了两个差不多的，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等着看好戏。秦铖走过来的时候，旁边有人注意到了，目光开始往这边聚，不是在看他，是在看秦铖，看热闹。

林然站在原地，端着酒杯，没动。

秦铖在他面前站定。他比林然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他的表情很冷。

“这些天没见你跟着了，还以为你学乖了。”秦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得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人不舒服的弧度。“怎么，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烦了？”

旁边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是那种憋着的、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林然没接话。他看着秦铖，表情很平静，没有讨好，没有委屈，没有任何秦铖期待看到的东西。

秦铖皱了皱眉。他不习惯林然不接话。以前的林然，他说一句，林然会接十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怕他生气，怕他不高兴。现在的林然不说话了，站在那里，像一棵不会动的树。你说你的，他站着。秦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不是解气，不是痛快，是烦躁。比林然跟着他的时候还要烦。

“听说你那个工作室快撑不下去了？”秦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那个破工作室，本来就不该开。你以为你是搞音乐的料？”

他顿了一下，“你什么都不是。没有林家，你连这个门都进不来。”旁边的人又笑了，这次声音大了一些，有人接了一句“铖哥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