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无声地滑入高空，将喧闹的帝国学院远远甩在身后。

舱内光线柔和，只有系统面板泛着幽蓝的微光。燕誉设好航线，自动驾驶模式启动的瞬间，他便解开了军装最上方的扣子，转身——

林然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元、元帅……”

林然有些局促地偏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边缘。

他准备了这么久，熬过了那么多日夜，就是为了这一刻能站在燕誉面前。

可真的见到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他就是那天的人？

可他现在这具身体，明明是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燕誉没有记忆，也不会信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摘掉了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视野瞬间变得清晰，却又因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而有些模糊。

燕誉的目光死死锁住他的脸。

指尖微凉，轻轻撩起他额前略长的碎发，将那截光洁的额头完全暴露在光线之下。

明明和林枝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轮廓，甚至连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看着这张脸，燕誉心底那股躁动不安的戾气，却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林然生得极美。

不是林枝那种带着攻击性和炫耀意味的艳丽之美，而是一种清冽、干净、甚至带着几分易碎感的惊心动魄。

他的眉眼清澈得像山巅融化的雪水，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当那双眼睛因为惊慌而微微睁大时，眼尾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痕，清冷中透着一丝惊心动魄的艳色。

嘴唇不点而朱，此刻因紧张而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倔强的脆弱。

燕誉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这张脸，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在废墟里、仰头承受他标记的Omega，一点点重合。

“林然。”

燕誉低声念他的名字，声音喑哑得可怕，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

“告诉我，”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然敏感的耳廓，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漩涡一样要将他吞噬。

“那天在荒区，被我咬住后颈的人……”

“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