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平稳地驶离皇家宴会厅，窗外流光溢彩的星河飞速倒退。

舱内，燕誉刚看完沈副官传来的绝密情报，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瞬间凝结了一层骇人的寒霜。

“找到了。”燕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杀气，“给我机甲动手脚的人，是莫桑安插在后勤部的亲信。”

林然原本正看着窗外的星河，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怒火。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那股怒意比刚才更甚。

“果然是他。”林然咬牙，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燕誉，你说……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到底是怎么选出来的？”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却把这个个世界的其他生物踩在脚下，视如蝼蚁。

林然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困惑与厌恶。

林然看向燕誉，眼中满是心疼，“莫桑为了权力，居然敢给保家卫国、镇守边疆的元帅的机甲动手脚！若是战败，虫族大举入侵，整个帝国都有危险！”

他越说越觉得荒谬，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嘲讽：“除了开局自带一点所谓的‘气运’，哪个配得上‘天命’二字？凭什么他们就能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

燕誉看着林然气鼓鼓的样子，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着他的情绪。

“没有什么配不配。”燕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所谓的‘天命之子’，不过是法则为了维持剧情运转而强行赋予的‘主角光环’罢了。”

他解释道：“法则需要剧情按照既定的轨迹走。秦铖也好，莫桑也罢，他们本质上都是被法则选中的‘工具人’。为了让剧情顺利发展，法则给他们开挂，给他们运气，给他们制造各种巧合，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天之骄子。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戴着镣铐跳舞的傀儡。”

林然靠在燕誉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男人军装上的纽扣，忽然想起刚进入任务世界，校园里两个感情赤诚的少年。

也是在那个世界，他遇到了燕誉。

他们的眼神清澈，笑容真诚，没有算计，没有嫉妒，也没有那种“天命之子”特有的、让人作呕的优越感。

“也有好的，对吗？”林然抬起头，眼里有迟疑，也有一丝希冀，“我的第一个任务世界，遇到的那两个人，就很善良。”

燕誉失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当然。”燕誉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法则在筛选‘天命之子’时，往往会选择那些欲望强烈、容易被诱惑的人。得到太多的气运和偏爱，很容易把人心中的恶意无限放大——就像莫桑，就像林枝，就像之前的秦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