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在林然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等我们把他们的气运都吸干了，等法则都懒得管他们了……那时候，就算我们不杀，他们也活不成了。”

林然转头，透过餐厅明亮的玻璃，看到了窗外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里的人，穿着昂贵的丝质睡衣，神情慵懒，眉宇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气。

这和以前那个林然，太不一样了。

是以前，在修真界的林然。

以前的那个林然，经历太多的不幸太多的欺辱，为了资源躲躲藏藏，有时候被高阶修士发现还要交出好不容易藏匿的所有宝物。

然后从头开始，再一点点累积，一个人走走停停，晋级元婴以为终于有了自保的能力，却被妖兽逼到绝境爆体而亡。

那时候的他，安静得像一粒尘埃，接受命运给予的所有苦难，连反抗都不敢想。

可现在呢？

他敢当着燕誉的面吐槽天命之子，敢直接屏蔽林家的通讯，甚至敢谋划着要把莫桑和林枝踩进泥里。

“燕誉。”林然忽然轻声开口。

“嗯？”男人正给他夹菜。

“我觉得我变了。”林然看着玻璃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以前的我，大概就算被莫桑杀了，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命不好。可现在……我竟想杀了他们。”

燕誉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他的手。

“这不是变。”燕誉纠正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掌心，“这是醒过来。”

“那个安静接受苦难的林然，是因为没人护着，只能把自己缩起来。”

“而现在这个林然，”燕誉看着他，目光灼热而坚定，“是有我在。你不需要再忍了，也不需要再认命了。”

林然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红。

是啊，不是他变了，是他终于有底气了。

有燕誉在，他不需要再当那个逆来顺受的小散修了。

“那我要当个坏人吗？也许我得恶意也会被无限放大。”林然眨了眨眼，带着一丝狡黠。

“不用。”燕誉吻了吻他的额头，笑道，“你只需要当我得爱人就好了。”

“至于坏人……”

燕誉看向窗外，眼底杀意凛然。

“我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