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过得格外舒坦。
狐族部落往年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得勒紧裤腰带。狐狸亚兽们捕猎技巧差,大多得背着沉甸甸的草药、盐巴去隔壁虎族换肉,有时候还得帮虎族干上半个月的活才能换回够吃一冬的肉干。
可今年不一样。
狼誉往雪山深处跑了两趟,回来时肩上扛着的猎物就把门槛都给压塌了。
肥硕的雪兔、狍子,甚至还有几头皮毛油亮的野猪。
狐然一家再也不用去换肉了,兽皮窖里堆得满满当当,连火塘边上都挂着风干好了的肉条。
狐父狐母看着家里那个越来越懒的儿子,那是又欣慰又恨铁不成钢。
“小然啊,”狐母趁着狼誉去修屋顶的时候,悄悄把儿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那个狼誉,虽然是个兽人,但也太辛苦了。你多少也去帮帮忙,别总让人家一个人忙活……”
林然裹着厚厚的兽皮,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阿娘,我在家给你看家呀。”
狐母:“……”
看家?看什么家!这大冬天的连个贼都没有!
狐父在一旁直叹气,嘴里嘀咕着:“哎,咱家这是纯靠儿婿吃饭了……”
这话一出,狐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正在屋外劈柴的高大兽人,心里又感激又过意不去。
而隔壁部落的凌斐,最近倒是活跃得很。
冬天野兽少,各部落换肉的兽人排起了长队。凌斐作为“种田专家”,被虎渠奉为座上宾,每天都有新鲜肉吃,但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总是堵在路口、叉着腰骂他“没毛丑八怪”的小狐狸。
以前是狐然去找茬,现在狐然有了狼誉,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凌斐反倒不习惯了。
于是,凌斐开始频繁地往狐族部落跑。
“狐然!狐然!”
凌斐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精致得过分的少年正窝在火塘边的软垫上,手里捧着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小口小口地啃着。
那双狐狸眼半眯着,像只餍足的猫,连头顶那对耳朵都透着股慵懒劲儿。
凌斐站在门口,看得愣了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真好看啊。
就算是在以美貌著称的狐族部落,狐然这张脸也是独一份的。那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精致,配上毛茸茸的兽耳和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喂,”凌斐凑过去,笑嘻嘻地戳了戳狐然的脸颊,“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麻烦了?是不是有了新玩具,就把旧朋友忘了?”
林然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舔了舔指尖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