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笃定地道。
“那你娶我吧。”
“可是不行,颜欢。”
“什么意思?”我松开抱着他的手。
“此战非同小可。梁国虽对外说国力雄厚,但几代人下来,军备已然不足,军户管理混乱,说是有几十万兵力,其实远远没有这个数。”他眉毛拧起来:“而南夏,虽然朝中都称它为蛮夷,但他们有着梁国远远追不上的骑兵战术,无论是马匹还是军备管理,都是散漫的梁国军队所追不上的。”
见我神色迷茫,他道:“听懂了吗?”
我摇摇头。
“就是说,此一去,梁国可能会败,我可能会死,颜欢。”
他以平淡的口吻说出这句话,而我却后背一凉。
我干笑道:“别开玩笑了,你刚才还在大殿上说一定会保江州平安呢。”
“说点话安抚大家罢了。”
我立马道:“那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岂有不战而逃之理。”
“你……你明知道此战艰难,为什么还要去?难道你想去白白送命吗?”
“这是忠国公、左军掌印裴守则的责任,我不能推卸。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拼死一战。”
裴守则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坚毅的神情。
我不懂,既然如他所说的前方是死路为什么还要去闯,真有人甘愿赴死吗?为了什么,为了和他不相干的人民?
真有人有这么纯净的心吗?
说完,他牵起我的手:“所以现在不能娶你,万一我战死,总不能让你平白守了寡。如果我能平安回来,一定娶你为妻。”他亲了亲我的手,问:“能等我吗,颜欢?”
我心乱如麻,家国什么的只是在我心头轻轻飘了过去,没留下什么影子,我真正在想的只是自己。
能等吗,平心而论,我没这个耐心。
也许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早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但分别在即,只不过多骗他一句。
于是我笑着说:“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