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泱泱的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一点不像个负责的大人。
殷枞言卷起睡衣袖子,先给福豆倒上干净的水,顺手重新把她关进次卧。
然后找出冰块,牵着谭新回客厅,用毛巾包着给他冰敷。
殷枞言坐在沙发一头,捞起谭新腿弯,让他坐进自己怀里,背也能靠在宽厚的扶手上,不至于屈的难受。
亲密无间的姿势做起来得心应手。
殷枞言不提自己的私心,立志把所有话说的冠冕堂皇:
“你那小侄女太闹人,没有确切回答,三言两语应付不了。”
“胡说……嘶——”
“好冰。”
谭新条件反射抬手,握住殷枞言的手腕。
殷枞言拿开毛巾,轻轻的,一下一下点在谭新的眼周。
谭新闭着眼睛适应后,才继续说:“我可没见你说其他的。”
“小孩儿都这样,你自己侄女的脾气你不知道?”
“说得好像你带过小孩似的。”
殷枞言不会有私生子吧?
谭新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在心底否定。
“没有。”
殷枞言说,“不过殷泰每年的慈善里包含有福利院,我作为代表,参加过几次活动。”
“殷总这么接地气。”
“说起来,关于小孩儿,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谭新微微偏头,躲开殷枞言的冰袋,睁开眼睛:“我能帮你什么?”
殷枞言掐着谭新的下巴尖,凑近仔细看了看,觉得还不够,“闭眼,坐好,再敷一会。”
谭新其实不想的。
视线的剥夺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殷枞言这张华美英俊的脸,第一次表现出包容参杂着强势,谭新反应过来时,觉得脸颊都蒸腾着热气。
于是他扶着殷枞言的手腕,把毛巾贴在了脸蛋上。
“你说啊。”
殷枞言很好的拿捏了谭新失态后尴尬的心理,说点正事转移他注意力。
而在这种境况下,对方几乎不会拒绝。
谭新果然催促:“再磨叽,我小侄女就来了,我就走了。”
殷枞言视线依次掠过自己被谭新握住的手腕、谭新明显发红的脸颊,那双红肿消减,但还湿漉漉的眼睛、殷红饱满的双唇,最后落在他生动漂亮的表情上。
他问谭新:“你和乔许什么关系?”
没想着殷枞言会问这个,谭新顿了下:“这和你要我帮的忙,有关系吗?”
“我需要接触一个福利院的小孩儿,但那孩子有自闭症,听福利院负责人说,他上一个肯沟通的人,是乔许。”
谭新刚和乔许沟通过一次,一直都是乔许在问他问题,对于乔许的现状,他目前知道的不多。
“所以你想通过我,联系乔许,再通过乔许,接触那个孩子?”
殷枞言点头。
谭新觉得自己身体膨胀着一团无法宣泄的热浪,他忽闪了下领口。
“你明明可以直接联系她。”
怎么会有殷枞言联系不到的人呢?
殷枞言点头,不置可否。
“如果是别人,我会直接联系,但乔许和殷枞朔关系不明,这么做可能会惊动殷枞朔,对她对我,以及对我要做的事都没好处。”
谭新低头,咬了下下唇,这是思索时的小习惯。
余光里看到殷枞言还拿着裹了冰块的毛巾,不易察觉的皱起眉。
这个人,不怕冷的吗?
他把毛巾从殷枞言手里拿走,放在桌子上,然后向前倾身,抱住了殷枞言。
“你得先让我知道,你要对那小孩儿做什么?如果是伤害别人的事,我可不帮你。”
“不会,他……”
客房座机响起,殷枞言的话戛然而止。
殷枞言拍拍谭新的背:“应该是到了。”
谭新才刚抱上,这就要分开。
殷枞言去接电话,谭新火急火燎冲进衣帽间看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还有点红?”
他冲到殷枞言面前确认。
殷枞言点头,笑着逗他:“是啊,那怎么办?”
谭新脑子一转,“没事儿,睡得太晚,肿了。”
“呵。”
果然,谎话张口就来。
谭新转身就跑,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回到殷枞言面前,语速很快的交代:
“博物馆不能带狗,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福豆可以吗?如果你没时间,交代给工作人员也可以,实在不行,我一会让人来接她。”
谭新最期望殷枞言能帮帮忙,他不想麻烦林雅雅再跑一趟,于是给了殷枞言一个拥抱,在他耳边很诚恳地说:
“福豆……福豆是我的抚慰犬。”
“所以,如果你不喜欢狗,能不能也稍微包容一下?”
“好。”
“剩下的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说完,谭新拉开距离,亲了下殷枞言的唇角,不等反应,便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谭新又折回来,看着殷枞言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这么来来回回的,殷枞言不得已叉腰:“再不走,小心走不了。”
经过昨晚和今朝的这么一闹,冥冥之中有些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两人都能感受到。
但谁都没说。
“我还没问你,你昨天临时来宴京,丢下了很多工作吧。”
“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殷枞言会为了自己丢下工作赶来,如果因此待不了多久……谭新第一次产生了为了殷枞言回平港的想法。
“周一走。”殷枞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