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真莫名其妙,好像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
没有吗?
那天如果自己拒绝赴约,你是不是要和别人滚在一起?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蹦出来,连殷枞言都吃了一惊。
尽管这个想法曾经长久地占据在脑中,但却还是在知道谭新只能接受自己的触碰之后,再次想起来。
这不合理。
……不对。
殷枞言忽然反应过来,以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存在什么对不对得起。
谭新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没意识到?
“我去抽根烟。”
殷枞言自觉失态,第一次想溜。
谭新抬起左腿,在殷枞言起身前“啪”的一下搭在他双腿上。
一句话没说,但眼里尽是任性的阻拦,明晃晃的写着不许走。
谭新腿型修长,穿着柔软的长裤,随着抬腿的动作裤腿往上揪了些,露出骨干纤细的脚踝。
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快速传递,接触的大块肌肤急速升温,殷枞言墨色的眼睛深逾黑夜,所有动作生生止住。
脚踝这个部位,任何正常时刻都处于人体最下位,就连睡觉,也在床尾。
可它偏偏生的和手腕一样美丽,或者更甚。
握紧手腕很正常,而如果违背常理的,把脚腕握在手里,或者搭在肩膀上,便带染上了不可言喻的意味。
叫人血脉喷张。
殷枞言喉咙干涩发紧,喉结上下滚了滚,是真想抽根烟冷静冷静了。
“谭新,我不介意。”
殷枞言视线从脚踝离开,奈何眼神如同自动定位般,落在了谭新分开的双腿上。
而谭新还不自知的回望他,语气低落:“是啊,你也不需要介意。”
殷枞言瞬间听出谭新的意思:单纯的床伴关系,本就不该担心这些。
殷枞言恼怒,冷笑溢出唇角:“你说得对。”
说罢握住谭新悬在自己腿上的脚踝,控制着幅度,往下用力一拉,谭新低声惊呼着,被迫坐直,单手下意识抚上殷枞言的肩膀。
随即身子一轻,再回神,已经被殷枞言掐着腰,面对面放在了腿上。
“那就说点我该介意的。”
说话声猛地拉近到不可思议的距离。
惶恐压下了差点脱口的责问,殷枞言捕捉到谭新严重一闪而过的逃避。
“比如我们很久没有做该做的事了。”
“我……殷枞……唔——!”
谭新对殷枞言的接受程度,已经在多次的亲密接触中达到了远高于“良好”的高度。
不消一会便在殷枞言的进攻下溃不成军。
谭新能感受到殷枞言一闪而过的恼怒,也大概猜得到缘由,沉沦的前一秒,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短暂分开时,谭新得到了殷枞言的夸奖:“终于学会了,真棒。”
谭新面红耳赤。
殷枞言拇指碾过谭新已经肿起来的下唇,声音除了哑了点,没太大变化。
“带你学点别的。”
谭新小口匀着气儿,为自己难以抵抗殷枞言的美色和精湛技术而懊恼。
无论是因为殷枞言是第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还是因为经验不足的情况下,内心容易和身体一样被一起打开……
谭新都无法抗拒的对殷枞言产生了强烈的依恋。
而这份依恋,在谭新发觉时,已经如同“安全锚点”般根深蒂固。
对抗“安全锚点”他输了,面对脆弱又奇妙的感觉,谭新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什么?”
又一轮亲吻后,谭新瘫在了殷枞言怀里,带着些期待和些许退缩的问他。
殷枞言的目光饱含深意。
他把手指拿出来,单手环上谭新的腰,轻而易举的把他重新放在秋千上坐好。
位置颠倒,殷枞言仗着优越的肩宽,将谭新完全笼罩,谭新视野里再没有一丝月光,只有殷枞言近在咫尺,情动的脸。
谭新觉得背后的秋千硬邦邦的。
他不舒服的逃离,揽着殷枞言的肩膀索吻,想殷枞言带他回房间。
他想这次不用把自己喝到微醺,一切可以顺其自然。
但殷枞言在他唇上啄了两下,便一路下潜,路过锁骨窝里的小痣也不再停留。
“殷枞言,回房间……”
“没关系,这里没人。”
谭新慌了:“这会儿不怕有监控了?”
殷枞言笃定:“没有。”
谭新防抗的意志力等同于无,殷枞言都不介意,他便不再提,甚至身体因为开阔的环境,羞耻的同时,更加亢奋。
直到弯月重新完整出现在视线中,灼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谭新双眼猛地睁大,短暂的凝滞后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羞耻。
他手忙脚乱的去推殷枞言,“别,别这样,殷枞言……”
殷枞言制住谭新的双手,不容抗拒道:“别动。”
他狭长凌厉的眼睛眯起:“别以为是免费的,好好学。”
谭新还想反抗,但命门落于人手,饶是再羞耻,也不得不僵住。
殷枞言话虽如此,可谭新哪受过这样的刺激,随后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意识都没有了,撑在扶手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都无暇顾及,更别提什么“学习”。
索性殷枞言随口一说,也并不指望第一次真能学到什么。
如果能,算他没用。
方才的恼怒早已被谭新较好的反应安抚下去,剩下更多的是困惑。
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主动做这种事。
生平头一次。
在这之前,殷枞言一直认为这是一种下位者的取悦。
而当谭新紧紧绞住自己的时候,殷枞言明确的感受到,谭新的所有都因自己而起。
殷枞言想明白了。
他是自私的,他希望谭新感受到的,无论是痛苦,欢愉,皆来自自己。
哪怕不知未来何去何从,哪怕……
哪怕有一天谭新会躺在别人的身下。
殷枞言以为自己会冷静的接受,但头顶谭新混着吃痛的吸气声让他意识到,单是想到这种可能,都足以令他失态。
殷枞言揉了揉谭新的膝盖,做以安抚。
他想谭新属于他,他自私的想在谭新的身体乃至灵魂深处,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在未来的许多个时刻,他都将存在于谭新的脑海中。
一股强烈电流沿着脊椎迅速上窜,在意识里炸出绚烂的火花,谭新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发白,听觉失灵,浑身上下所有注意力全部凝聚在某个点上。
已经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了,一切行动全靠本能驱使。
在巨大的冲击下,饶是再玲珑的心思,也难以注意到殷枞言行动中透出的异常。
他在毫无芥蒂的打开自己,宛如月光下纯洁的献祭,殊不知殷枞言渐渐凌驾于欲望之上的怜惜。
他用身体力行一点点告诉谭新,触碰在大多时候并不可怕,做最亲密的事,也该是世上无与伦比、无可替代的享受。
如果有一天不好的记忆卷土重来,殷枞言希望谭新在巨大的痛苦中,能想起和自己在一起的哪怕一秒,都能更有勇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