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香软玉在怀,方鹏举哪里有心思想别的,脑袋里全是翻涌的欲念。他那只空闲的手正在解自己的腰带,动作急切而笨拙。
李芙蓉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自己替他解开了。
正准备去找父亲商议公务的方继志走到书房门口,还没敲门便听见了屋里那娇嗔的低吟。
他一愣,随即会意,非但没有出声提醒,反而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他知道此刻书房里只有父亲和李芙蓉两个人——这个时辰不会有旁人在。
他把眼睛贴到门缝上,透过那细细的一道缝隙往里看。门缝不大,却刚好够他看到书房里那香艳的一幕——他的父亲正把李芙蓉抱在书案上,那些公文被扫落了一地。
他呼吸急促起来,喉咙发干,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早就看上了李芙蓉,每次见到她,那双眼睛就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可她太聪明了,总是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接近,既不拒绝也不回应,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从下手。
此刻看着她在父亲怀里的样子,他在门外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想办法把李芙蓉弄到手。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屋里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年近二十五岁的方继志,虽然比父亲聪明,心思也比他父亲缜密得多,在政务上也颇受祖父方雍器重,时常被叫到书房里参与机要。
可他在女人这件事上偏偏生得与他父亲一模一样——好色如命。
方雍是一个能自持之人,没想到自己嫡出的儿子和孙子,竟然会是□□托生。每每看到儿子和孙子与院里的莺莺燕燕混在一起时,恨不得提起刀砍下儿子孙子的命根子。
方继志从十一岁起便与身边的侍女厮混,稍大一些便穿梭于京城各大花街柳巷,哪家青楼新来了姑娘他都一清二楚。
方府里稍微有几分姿色的丫鬟,皆被他暗地里享用过。十六岁时他盯上了小自己两岁的美貌庶妹,花言巧语哄骗上手,与庶妹苟合了整整一年。
庶妹被祖父送去给同僚做妾的前一晚,他还偷偷摸进庶妹房里,寻欢到天将亮才走,全然不顾庶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跪在地上求他放过的哀求。
还未娶正妻,便已纳了姨娘、收了通房,后院莺莺燕燕成群。
后来祖父做主让他娶了工部尚书魏尚的女儿魏千千为妻。
魏千千中等之姿,性子又木讷端方,整日只知道翻看女则女训,见了夫君连话都说不利索,他厌恶不已。
洞房花烛夜便宿在姨娘怀里,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洞房里,盖头都没掀。
方继志离开后不久,飞虎穿过回廊,来到了方鹏举的书房门前。
他抬手正欲敲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女人的娇吟,男人的粗喘。
他停在原地,那张在战场上从不曾动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等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人回应。方鹏举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什么也听不见。
飞虎继续敲。笃笃笃。笃笃笃。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鹏举终于被这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拉回了现实。
他停下动作,额上青筋暴起,那不是因为李芙蓉,而是因为被打断的怒火。他扭头冲着门,声音沙哑而暴躁:“谁啊?”
飞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平静而不带任何感情:“公子,是我,飞虎。”
方鹏举听到是飞虎的声音,脸上的怒意消退了几分。飞虎是他派出去的人,这个时候回来,必定是有要事。
他轻轻推开怀里的李芙蓉,拍了拍她光滑的肩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温柔地哄道:“乖,我现在有急事,你先回去等我。晚上我去你院里。”
李芙蓉缓缓坐起身,手指灵巧地整理好散乱的衣襟和发髻,又用指尖拭去唇角的口脂印。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一眼门口,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起身绕过书案,裙摆曳地,从侧门无声地离开了。
走出书房后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冷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