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混乱无序的大形势之下,根本无须再次催眠,被催眠的人们自然会将这种影响力扩大蔓延,带动并催眠更多的人。就像海浪一样,一波推动一波,无休无止,循环往复,到了最后,就连催眠的人都不能控制,整个城市将进入癫狂状态,人们再也没有自己的意识,只知道盲目跟从。
这样的催眠,已经真正到达了巅峰之境。
而且这一切,看似散漫无关,好像自然而然,但若仔细想想,分明就是早有预谋,步步计算。从出版《非人》开始,借付扁扁之手揭露真相,再利用他和周觉进入米空岛,拍摄全部过程,最后将这些耸人听闻的事实全国公映,引起公愤,秦然便借机而起。
这样的谋划,所图必定非小。
镜头又切换到总统府前,人们从四面八方汇合于此,叫嚣着,喧嚷着。
府前警卫们全副武装,拼命阻拦着那些几欲疯狂的人们……
冷汗滚落周觉眉心,他惊慌地拿出手机,对于那些未接来电看也不看,只管拨通号码。拨号的手隐隐发颤,可见他内心的紧张。
手机终于拨通,周觉急切地问:“爸爸,你现在……还好吗?”
那边沉默着,然后一个充满疲惫的声音响起:“小觉,你逼我签署特别通行证,就是为了这个吗?你……是不是一直在为当初的事情恨我,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是……”
“爸爸,不是的,不是我做的。”周觉急了,攥得发白的拳头用力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我就算再……也不可能去煽动市民反对您。在我心里,您一直是位好总统。”
莫晓乙一怔,恍然大悟,原来周觉的爸爸就是炎华总统周海宵,那么之前的一些谜题也就迎刃而解。难怪秦然始终针对周觉,所有阴谋都在围绕他展开,也难怪周觉可以拿到那个几乎不可能获准的特别通行证。
竟然是总统公子,还真是一尊了不得的大佛呢。
心思电转,莫晓乙仿佛决定了什么,向着周觉伸出手:“把电话给我。”
周觉心神大乱之下,想也没想便将电话递给莫晓乙。
“周叔叔,我是莫晓乙。我和周觉确实没有参与这次动乱,我们只是为了寻求真相,却被有心人利用。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原本没有资格再去解释什么。但我还是想要请求您,再相信我一次,给我挽回这一切的机会。”
周海宵稍微考虑了一下:“好,我相信你。”
“那么,请允许我问您两个问题。第一,非人实验研究的初衷和目的是什么?第二,您为什么要下达击杀令?”
莫晓乙静静听着,没有点头附和,也没有否定辩驳,只是眼神闪动,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他问:“周叔叔,街道已经无法通行,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周觉在最短时间内到达总统府吗?”
“没问题,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立刻派直升机去接你们。”
“谢谢周叔叔。另外,再麻烦您为我准备一些东西。在我们到达之前,请您暂时先别出面,因为那个队伍里面有一些肮脏的东西,我怕会冲撞到您。”
莫晓乙目光深沉,转向电视屏幕。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几个人的存在毫不显眼。莫晓乙却一眼认出了他们,冷涩的笑容渐渐浮上他的唇角——
秦然,你不是说要与我决一胜负吗?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