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觉简直哭笑不得:“无稽之谈,难道这样就可以证明蚊子叮咬可以预防疾病吗?”
“哼,我们山寨也有些人不相信,尤其是巴老爹,防蚊子跟防老虎一样,结果呢?去年疟疾爆发,别人都没事,只有他,第一个被传染,死得别提多难看了。”
周觉皱眉:“或许只是巧合?”
“绝对不是!因为在那之后,蚊神之女亲自驾临山寨,我们全体族人得以聆听福音,沐浴神的光辉。在蚊神的庇佑下,这几年风调雨顺,疾病更是大大减少,新生的婴儿没有一个夭折,这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莫晓乙和周觉面面相觑:“蚊神还有女儿?”
于是,所有摩族人的目光都转向一个方向,神色恭敬而虔诚。
拓也大叔甚至叩拜于地,深深俯首:“蚊女,请您原谅这些无知的罪人。他们未曾沐浴恩泽,不知您的仁慈,冲撞之处,万乞海涵。”
目光所集之处,只有一个人——那个无声而舞的少女。
周觉诧异地望着隐于紫纱灯笼之后的她:“你是……”
少女的声音轻柔若梦:“小觉,想不到,你真的来了。”
她一步一步从朦胧的光影中走出,渐渐显现出婀娜的身姿,清丽的面孔,周觉先是一怔,之后失声惊呼:“你是……王婷婷?”
蚊神之女=王婷婷?这个世界果然很奇妙!
王婷婷盎然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变化真的好大。不过,我依然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所以才会给你写了那封信,我原本并没报什么期望,却没想到,你会真的前来赴约,甚至为了我,参加这么危险的攀瀑比赛。”
周觉更加愕然,攀瀑比赛,为了你?我怎么不知道?
拓也大叔恍然想起什么:“我怎么忘了?小伙子既然随身带着蚊神标志,就说明你们早已有约在先。哈哈,难怪那么着急?其实你既然在攀瀑比赛中获胜,那么蚊女早晚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所谓的蚊神标志,就是那个巨蚊琥珀,也是拓也大叔前倨后恭的原因。
“什么?”周觉和莫晓乙齐声惊呼,周觉结结巴巴地问:“难道……所谓的奖品就是?”
拓也笑眯眯地点点头:“对,就是蚊神的女儿,获胜者将成为蚊女的男人!”
周觉彻底傻眼,可怜兮兮地用眼神向莫晓乙求助,后者轻咳一声,假装没有看到。
王婷婷敏锐地察觉到周觉的表情变化:“怎么……难道你?”
周觉尴尬地挠挠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这个……误会误会……那个时候我们还小,许多话不能当真的……还有攀瀑比赛,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望着王婷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台下摩族人愤怒欲狂的眼神,周觉的声音越来越小,猛地转身过去,瞪向莫晓乙:“喂,热闹看够了吗?到底帮不帮忙?”
莫晓乙无奈地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可是你不要忘了,作为一名心理师,是禁止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使用催眠术的。此时此刻,你我并未面临生死危机,对方也没有涉嫌犯罪,或是对公共安全造成危害,我凭什么对她进行强制催眠,消除她的记忆?你能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吗?难道就因为你的不情愿,我就要违反职业道德,做一些可能让自己终生后悔的事情?阿觉,催眠术的存在是为了治疗和拯救,它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更不是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手段!”
“抱歉,是我太任性……”
周觉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纸,想要抬手又在半途垂落,眼神也渐渐迷蒙,“晓乙,我的头……好晕。”
“阿觉,你怎么了?”
莫晓乙惊惶地抱住周觉缓缓滑落的身体,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一只胸腹鼓鼓的灰色蚊虫正飞离周觉的后肩,回到王婷婷的掌心中。
莫晓乙指尖一颤,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念头倏然窜过脑海,那只蚊子——有毒!
他抬头,目注王婷婷:“是你?”
王婷婷冷笑:“他既然不想做我的男人,就不该参加攀瀑比赛。先是失约,再是失信,他太让我失望了!”
莫晓乙将周觉轻轻放躺在台上,凝视着他宛如沉睡的脸庞,心里却在叹息,我的预感果然没错,这一次,你要送给我的不但是个麻烦,而且还是个超级大麻烦!
他站起身,走向王婷婷:“你错了,其实他并没有失信。因为你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我。”
王婷婷愕然:“是你?为什么?”
浅浅的笑意在莫晓乙的眼里荡漾,那一刹那,仿佛有烟火燃起,凝敛了夜月的温柔,繁星的璀璨,炫丽的花朵在千山万嶂之间竞相盛开。
他轻轻俯身,在她耳边宣告:“比赛之前,阿觉就已经将你送给我了。所以,你是我的!”
王婷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好像有一只小小的蝶,在心头轻轻的、轻轻的飞翔,肆意舒展着美丽的翅膀,悄悄地欢喜着,雀跃着。
“做我的女人,好吗?”
“……好。”
“那么,唤醒阿觉吧。没有他的祝福,真是不行的。”
王婷婷痴痴地看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