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周敬堂发的微信消息：“论坛的议程发给你了，后天上午第一场，你准备一下。”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戴墨镜的图，上面写着“加油”。

她回了一个字：“好。”

周敬堂大概没想到她这个点还醒着，秒回了一条：“早点睡。”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边上，没再回复。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她盯着那条光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在想要不要把小说里时间循环的设定再改一下——如果科学家每次循环保留记忆的量是递减的，第一次记住百分之八十，第二次百分之六十，第三次百分之四十，到第N次的时候他几乎什么都记不住了，但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个设定不错。她伸手把笔记本电脑从床头柜上拿回来打开，在文档的最后面写了一行备注：“记忆衰减率与选择一致性——加设定”，然后合上电脑重新放回去。

躺下来之后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游戏论坛。论坛的最新帖子里大部分是攻略讨论和账号交易，她往下翻了两页，一条标题为“寻找未来的玩家——上城大学线下聚会”的帖子跳进了她的视线。帖子内容是一个叫“未来探索者”的ID发的，说自己是上城大学的研究生，想找同城的游戏玩家周末线下聚一聚，交流一下辅助位的打法心得。

上城大学。她看了一眼发帖人的等级和注册时间，等级不高，注册才三个月，发帖数量也少得可怜。她没点进去看，关掉了论坛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上。

她不知道上城大学在同一个城市还是在另一个城市，也没想过去参加什么线下聚会。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了眼，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深海探测器里的那盏灯，在六小时的循环结束时闪了一下，然后亮起来，跟上一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