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上的游戏论坛刷了两页。论坛的首页热度最高的一条帖子标题是“求未来的小姐姐是哪个大学的”，发帖时间是昨天晚上，回复已经有两百多条了。她点进去看了一下——大部分回复在猜她的段位和战绩，有人说她是职业退役选手，有人说她是代练，有人说她只是一个路人王。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有人发了一条：“我查了一下未来的的常用IP，显示在上城大学的IP段。”

帖子下面立刻跟了一串回复：“上城大学？”“985学霸还能打游戏这么强？”“求ID求加好友。”“上城大学的本科生吧，空闲时间多。”

她看了两秒钟这条回复，把帖子关了。她的IP段显示在上城大学是因为她这周来上城参加学术论坛，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连的校园WiFi，不代表她在上城大学读书。论坛上的人不知道这一点也不会关心这个细节——他们只是好奇一个游戏打得好的辅助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了IP段就够了真相并不重要。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数据分析脚本的进度。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酒店房间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毯上。她喝了口水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了深渊观察者的文档写了三百多字，写完存了档合上电脑，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她在手机上看到了这些回复但没有一条一条认真看，因为论坛上的人讨论的一个被拼接出来的符号——一个段位高打得好性别不明身份不明的辅助玩家，这些讨论跟她本人之间隔着一条很宽的距离。她把论坛关了只是因为这些讨论对她来说没有信息量，就像看一组跑偏了的数据，不需要纠正只需要关掉页面就行了。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谢东，此刻也在酒店房间里。他来上城出差，住在论坛会场附近的一家酒店。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完一封邮件之后，习惯性地打开了游戏论坛刷了一下首页。他不是重度玩家，但偶尔会上论坛看看攻略和资讯。那条关于“未来的”的帖子出现在首页推荐里，他点进去扫了两眼，目光在“IP显示上城大学”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他正在审查的那份技术专利转让合同也恰好来自上城大学。这是一个巧合，也可能不是。他关掉了论坛页面，打开了合同的电子版继续翻看。

实验记录本上的字迹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清晰每一行数据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份被反复检查过的答卷。她合上记录本的时候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秒钟然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