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挡住阳光。
“门怎么开着,今天应该不是做礼拜的日子吧。”望长淮轻轻推了一下半掩着的门,厚重的门便被推开了。
古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排排红木椅子前面是庄严肃穆的宣誓台,昏暗的烛光从角落里映出来,教堂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没来得及吐槽教堂环境,程与青脸色一变:“有人来过。”
教堂的一排排椅子非常整齐,中间的过道大概两米宽,在第三排椅子腿旁边有副眼镜。
“这是……”时镜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惊讶道:“这是那位教授的眼镜?!”
没错,镜框有点大,镜片厚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那位教授的。常年戴眼镜的人是不可能乱丢眼镜的,程与青很清楚这点。
望长淮弯腰捡起眼镜,皱眉:“教授不可能一个人过来,章霖他们可能出事了。”
“下午好,亲爱的侦探们。”
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宣誓台后面走出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
他穿着黑色长袍,披着暗红色披风,长长的黑帽子垂下来,手上拄着一根漆黑的手杖。
“今天并非礼拜日,大家百忙之中到此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老者微笑着问。
“您是?”望长淮问。
“我是这里的教父,您有什么想转达给尊敬的法律之神的,都可以告诉我。”教父指了指宣誓台墙上雕刻的雕像:“神圣的法律之神会帮大家解决问题。”
望长淮开门见山:“我们想见教皇。”
教父怔愣一下:“教皇陛下只在礼拜日为大家祈福祷告,其他时间是不会出面的,几位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这不对吧,”陈南轩小声说,“教皇除了祷告之外还承担着忏悔和洗涤罪恶的职责,不应该只在周末接客啊。”
教父的视线随着声音追过来,陈南轩立刻闭嘴,往后躲了躲。
望长淮一笑:“事关朱蒂丝小姐,还请您通融一下。”
教父果然犹豫了,下意识扭头看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朱蒂丝小姐已经被安葬,法律之神会庇佑她的。看到各位侦探如此在意朱蒂丝小姐的案子,教皇陛下一定很高兴,但实在不幸,今天陛下没有时间与诸位见面。”
望长淮眉心蹙了起来。
这么磨叽呢。他看了眼程与青,对方没有任何问话的意思,想必也没打算从这教父身上得到什么线索。
望长淮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子,笑容温和:“没关系,教父先生,我们今天很有时间。”
教父:“……?”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教父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位原本三米开外的侦探先生已经到了眼前,一手猛地扯过他的左手,另一手摁住他的肩膀,三下五除二单手控制住他,把他按在了最近的椅子上。
教父声音都有些抖:“你这是干什么??!”
望长淮四周看了一圈,有些遗憾的目光转向了程与青。
程与青也受了不小的冲击,但还是极快地反应过来:“有人带绳子吗?”
时镜也从这一变故中回神,连忙翻书包:“有,我带了。”
望长淮接过绳子,飞快地把教父结结实实绑在椅子上,而后扯过他的帽子卷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抱歉,教父先生,需要您在这儿休息一下。”望长淮绅士地微笑。
教父:“呜呜&#……!”
其他几位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都看呆了。
这人到底打哪学的这一套打架抢劫标准功夫??
望长淮打了个响指:“Hello?”
程与青被唤醒,心里对望长淮的凶残程度评估又高了几分。
……以后一定不能跟他为敌。程与青默默地想着,清了清嗓子:“教皇可能在里面。”
“我先进,你们跟紧。”望长淮唇角弯了弯,走在前面。
宣誓台左边的通道很黑很长,教堂的灯光被撇得越来越远,眼前更是漆黑一片。
程与青心里有些打鼓,耳朵里不断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前面就是望长淮。
但其实程与青也不确定望长淮离他有多远。
他掌心冒出了汗,呼吸声有点重,犹豫着伸了下手,又觉得不至于,想收回来。
却被望长淮直接抓住了,紧接着揶揄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都听见心跳声了小朋友。”
他们原来离得这么近的吗。程与青瞬间安心了许多,浑身的冷汗一下子散了。
“真……真的很恐怖啊望哥程哥镜姐,你们能不能说说话,你们还在吗……”陈南轩紧张地快吐了。
时镜状态也一般,故作轻松:“哈哈不至于吧一条走廊给我们吓成这样。”
手机早就没电了,谁也没想着带个蜡烛什么的,望长淮的手电筒也在城堡没带,唯一带包的时镜又刚好没准备光源。
“不对。”被人牵着,程与青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脚下的路上,忽然出声:“这条走廊不是平地。”
“是下坡路!”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破空声就此起彼伏响了起来,原本抱着团的四个人立刻被打散。
紧接着,一股呛人的浓烟袭来,在完全不能视物的情况下他们的嗅觉又遭到重击,程与青立刻感觉到呼吸困难。
他艰难地捂着口鼻,想发出声音问其他三人在哪,却一张嘴就是剧烈的咳嗽,浓烟趁机而入。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渐渐消停了,一切声音全部消失,走廊寂静地仿佛无人踏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