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程与青皱眉,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印象。
望长淮轻声道:“他的夫人。之前有介绍过,路易斯宫殿里的雕像是按照费尔顿夫人的模样雕刻的。”
阿德莱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胡子都在颤抖:“我没听错吧,费尔顿,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一己私欲牺牲了安妮夫人,又要用这个荒唐的仪式把她复活?”
人声一下子像炸开一样,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场闹剧。
古德双眼都红了,愤怒地敲着拐杖:“费尔顿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古书上这个仪式是能根治我们的瓷化症的吗??”
原来是瓷化症!程与青脑海里几乎一切都通了。浑身像陶瓷一样的路易斯、忽然当上执政官的费尔顿、背后推波助澜的教皇、以及最终的受害者——阿德莱德一家。
“不对,受害者应该不只有阿德莱德。”程与青说。
为了让程与青少说点话,望长淮这辈子脑袋都没转这么快过:“还有法律之神。小镇的公民一直以来都十分遵守法律,这让法律之神有了较强的力量,可以随时保护他们。但费尔顿的阴谋开始之后,法律就被无视、被彻底破坏,法律之神的神力也一直在缩减,直到完全消散,变成凡物。”
那会变成什么凡物呢?
“淮哥,”程与青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抓住望长淮的袖子,“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几人已经在这儿当透明人很久了,死到临头的感觉却一直包着程与青。
“别怕,再撑一会儿,时镜他们不是找到了出口吗?很大可能那就是地下空间的入口,触发结课考试后就没事了。”望长淮的声音是程与青从未听过的认真。
墙外的呼啸声越来越大,程与青盯着阿德莱德,咬咬牙:“别管我了。”
望长淮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别管我了,我现在根本动不了,刚才时镜说只要开启结课考试,所有人都会进去,你们直接去考场吧。”程与青说。
他受着重伤,又发着高烧,平心而论这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望长淮右手下意识蜷了起来,随后笑了一声:“这么悲观吗?不过我可是有超能力的。”
程与青只当他在安慰他了。
忽然间,一阵巨大的崩塌声响起,阿德莱德咧开唇角:“终于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四周的墙壁开始迅速破裂,海腥味扑面而来,哗哗的水声顷刻之间灌进耳朵。
程与青眯起眼睛,从倒塌的墙壁之后,看到了熟悉的蓝黑色影子。
是那些怪鱼!!
对,是了,这里的许多人都是以渔为生,法律之神变成的凡物大概率是海里的东西。
雕像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掉落,程与青看到神坛开始慢慢转动,神坛下面开启了一条垂直的通道。人群早就沸腾了,慌乱的叫声此起彼伏,只有阿德莱德在疯狂地笑。
“那是地下通道,快走!”望长淮站起来,不由分说背起程与青,趟着海水往前面走。
阿德莱德嗤笑一声,摆摆手,从后面上来一个伙计,死死堵住通道。圆柱上的铁钉开始往外戳,为了躲海水和水怪迫不得已躲在那儿的人无一例外被戳地浑身是伤,海水被染成暗红色。
那个伙计是乔治。模模糊糊中,程与青从身形认出来了他。
果然,杀克莱夫时阿德莱德是有内应的,内应就是当天服装奇怪行为紧张的乔治。
破的口子足够大,海里的怪物很快涌了进来,开始无差别攻击。
“看那道黄色的光。”望长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考场的标志。待会儿我护着你下去,进去之后第一时间在光屏上摁指纹,再输入学号,考场就被开启了。”
程与青抬起头,断断续续说:“你、你为什么……”
“还有闲心关心为什么?看来伤得还不重。”望长淮勾勾唇角:“准备好,我要上去了。”
无疑,背着一个人会让望长淮行动大幅受限,完全无法展开攻击,只能不断躲避。血红的海水不断往引血槽里灌,他们所谓的那个仪式马上就要成型,望长淮闪身躲过一条章鱼触手,一步跨到神坛边,屈膝一个扫堂腿踢翻了乔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给乔治任何反应时间,看起来熟练极了。
“刚才我说的记住了吗?下去之后先干什么?”趁着通道口这几秒的空当把程与青推进去。
程与青在陡峭的楼梯上踉跄几步,心率瞬间狂飙:“你要干什么?!”
“学生宿舍见,小朋友。”望长淮一笑,随手拉了一具水怪的尸体堵住洞口。
程与青脑子一团乱,颤抖着呼吸,盯着那团黄色的光好久才冷静下来。
他要快点开启结课考试,这样所有人都能活下来了。
顺着黄色光团的指引,程与青踩着台阶下去,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声音,安静地让人心慌。
好在台阶不多,程与青很快来到了平地,踉踉跄跄地摸到了一扇铁门。上面雕刻着天平的图案,左边是代表法律的锤子,右边是渔民模样的百姓。
天平下面有一个指纹扫描,程与青抬起手正准备按上去,忽然听到了一声嘶鸣。他下意识回头,看清来者后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他们在这里第一天碰到的那个怪鱼!!
程与青忍着剧痛把手按上去,指纹瞬间扫描成功,而后出现了一个数字键盘,让输入学号。
他拼尽全力忽视越来越近的怪鱼,输入自己的学号,六位数的学号此时长得仿佛百万长篇。最后一个数字按下的前零点一秒,怪鱼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