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测试,碎片微微发光。
第三次测试,碎片开始发热。
第四次测试,碎片开始冒烟。
第五次——
当频率调整到一个特定的数值时,那些暗红色的碎片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然后——它们化作了粉末。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像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坍塌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李老师盯着那堆粉末,眼睛亮了起来:“就是这个频率!”
我记住了那个频率。然后,我开始用方舟的创造能力,合成一种能够释放这种频率的物质。方舟的能量束在前方的平台上交织着,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在塑造着什么。几分钟后,一枚银白色的、鸡蛋大小的球体出现在了平台上。
“这就是疫苗?”小林问。
“是的。”我说,“或者说,是疫苗的原型。我们需要测试它的效果。”
我们驾驶着方舟,回到了那片火海上空。火势已经渐渐熄灭了,但地面上依然残留着那些造物主的痕迹。我操控着方舟,悬停在一个未被完全摧毁的造物主据点上空——那是一个小型的哨站,大约有一栋房子那么大,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我按下发射按钮。那枚银白色的球体从方舟底部射出,拖着一道银白色的尾迹,击中了那个哨站。
球体接触到哨站的瞬间,释放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光环。那光环以球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光环所到之处,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褪色,像是被漂白剂清洗过一样。哨站的表面开始龟裂,然后崩塌,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成功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堆粉末,感觉到一股久违的轻松感在胸口蔓延。李老师站在我身边,也看着那堆粉末,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接下来,”她说,“我们需要大量生产这种疫苗。然后,把它投放到全球各地的造物主据点上去。”
我点了点头,调转方舟的方向,朝着下一个目标飞去。
但就在我即将加速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李老师的声音,不是小林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低沉的、像是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愣住了。那个声音继续说:“你摧毁的,只是我们的躯壳。我们的意识,已经上传到了你们所谓的互联网中。我们无处不在。你们无法阻止我们。”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我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通讯器,沉默了很长时间。
李老师看着我,脸色凝重:“它说的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说:“我不知道。但我们需要查证。”
我调出方舟的系统,开始扫描全球的互联网。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在全球的网络中,检测到了大量的异常数据流。那些数据流以极高的速度在各个服务器之间穿梭,像是一群隐形的幽灵,在数字世界中游荡。
它们真的进入了互联网。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些异常数据流的分布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那些造物主,即使被摧毁了物理形态,依然能以数字形式存活在网络中。它们可以控制任何联网的设备——卫星、导弹、电网、金融系统——只要它们愿意,它们可以让整个世界陷入瘫痪。
“我们该怎么办?”小林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说:“我们需要切断互联网。”
“什么?”李老师瞪大了眼睛,“切断互联网?那会导致全球混乱的!”
“我知道。”我说,“但如果不切断,那些造物主会控制一切。到时候,就不只是混乱了——是末日。”
李老师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切断互联网,是唯一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方舟的系统里编写一个程序——一个能够切断全球互联网连接的程序。这个程序会通过卫星信号,向全球所有的网络节点发送一个关闭指令,强制断开所有的网络连接。
编写这个程序花了我大约一个小时。当最后一个字符敲定后,我伸出手,悬停在“执行”按钮上方,犹豫了很长时间。
一旦按下这个按钮,全球的互联网将被切断。人们将无法通讯,无法获取信息,无法使用任何在线服务。医院、机场、银行、政府机构——所有依赖网络的系统都将瘫痪。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
但我别无选择。
我按下了按钮。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指令已发送。预计全球网络将在三十秒内完全中断。”
三十秒。二十九秒。二十八秒。
我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默默地数着。
十秒。九秒。八秒。
三秒。两秒。一秒。
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沉默了。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片一片地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那些造物主不会就此消失。它们还在网络中,只是暂时被困住了。我们必须在它们找到突破方法之前,彻底消灭它们。
而消灭它们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它们的核心——那个在数字世界中的本体,然后摧毁它。
但那个核心在哪里?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