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是个海贼,这个放在任何人眼耳中都是属于臭名昭著那一类的身份,目前还不像日后那么泛滥,况且他还是个很有实力的海贼新星,嗯长得也不错,性格也很符合海贼这个词。
这些加起来都会让别人觉得这家伙未来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人。
但现在他不过是个阶下囚。
他的獠牙还未完全展露,就被更强者钳制住,不得不狼狈地被锁进囚笼。
说起来,赛德妮斯后面看报纸的时候才知道这位“鳄鱼卿”刚和被海军冠以魔鬼后裔之名的道格拉斯·巴/雷特战斗过。
摸着下巴,赛德妮斯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在战斗中察觉克洛克达尔有时候动作不协调,明明能躲开的招式竟然直接硬抗,看来是和道格拉斯战斗中留下的伤口还在痛吧。
伤势未愈,就带着他那副没修补好的身体和她战斗。
赛德妮斯:……好胆~
原本的那艘小船物资已经岌岌可危了,加上伤势……克洛克达尔原本打算想要抢夺这艘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船,甚至还期待在上面能够找到医疗箱,却不曾想如今自身难保。
没关系。
他至少不会死。
赛德妮斯面带微笑,假如她信誓旦旦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后面没有冒出浓郁黑气的话,我会更相信她的这句话。
而且。
我借由赛德妮斯的视角看了眼仍在牢笼里被锁着的克洛克达尔。
赛德妮斯只扔进去一些简单的伤药和包扎用的绷带,此刻,这位“鳄鱼卿”正努力给自己包扎伤口。
——用被海楼石锁链锁起来的双手和双脚。
恶魔果实能力者被海洋和具有海洋气息的海楼石克制是众所周知的。
这副虚弱挣扎的俘虏“受虐”场景还是对我的眼睛不太好。
我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
虽然在返航的船上,克洛克达尔和赛德妮斯战斗时受过的伤还未好完全,现在又加上了新伤,堪称虐待俘虏。
但赛德妮斯本来就是这副作风,心情时好时坏,说实话,在她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几乎无人敢去触她的霉头。
多弗朗明哥声称不喜欢她那种阴沉不讨喜的模样:“阴阳怪气的,以为老子听不出来吗?!”
接着很快就被告密偷学脏话被母亲狠狠教训一顿。
自那以后,多弗朗明哥已经是明着讨厌赛德妮斯了。
咳咳,话题扯远了。
其实我不讨厌克洛克达尔,反而可以说是欣赏。毕竟,上一周目,虽然还没做出什么成就,但我毕竟也是个海贼,而且是个被大海贼们认可的海贼——新人。
……假如他对赛德妮斯的态度好一点,说不定不会这么“惨”。
我切断赛德妮斯那边的连接,仿佛这样就能忘却克洛克达尔那张面色铁青却不得不隐忍的脸。
估计他和道格拉斯打架的时候都没这么憋屈过吧。
身为“红心”,赛德妮斯非常擅长审讯,这意味着她总能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信息。
包括怎么折磨人,身体上的折磨是最无用的,尤其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
像是克洛克达尔这种“硬茬子”,赛德妮斯有一百种方法。
从心开始驯服他。
……
多弗朗明哥是一个配得感非常高的人。
这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比如,他看不顺眼的人,一定是那个人有问题。
又比如,他能借我的眷属们送的“礼物”借题发挥。
我:……不妙。
我痛苦的内心无人知晓。
刚才还想转移视角以逃避这种“修罗场”,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局面。
……说实话,这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一夜过去,他能忘记这件事,就像以往那样。
“那你这边不是也带了几个新人吗?我看见了,别挡了。”
我瞥了眼那几个躲在托雷波尔和迪亚曼蒂身后的小孩,决定先发制人。
没成想一个我以为绝对不会这时候发声的人说话了。
罗西南迪绞着双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哥哥,这,这些人都是我说要带回来的!”
我本来准备好的话全给咽了下去。
罗西南迪带回来的人?
多弗朗明哥抱着胸没说话,是默认了。
看来是我猜错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多弗朗明哥又开始了他的军队打造计划,直接从回德雷斯罗萨的路上不知道哪个海贼团里选出来的看得顺眼的家伙,绑回来给军团冲量的“后备役”了。
现在仔细一打量,我才发现这几个小家伙虽然穿得跟海贼一样的服饰,但要是忽略掉脸上的脏东西,就能发现,还真的是小家伙——年龄和身材能匹配上的八九岁孩童。
我把疑问的目光投向罗西南迪。
罗西南迪难得有这么坚定的语气:“他们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却连饭都吃不上,太可怜了。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就把他们全都带回来了!”